他调转马头,带着三千骑兵直奔中牟而去。
武英挽留不住,只好送李则安离开。
刚刚离开不远,李则安脸色如水,不动声色地叫来身边的监察官。
“丙子,给孤查一查刚才那位副将的底子。”
虽然没有理由,但他总觉得刚才的副将有些不对劲。
太热情了,对邀请他进城太上心了。
不管怎样,先查一查吧,最好是他疑神疑鬼,否则若是张承范身边的副将有问题实在太吓人了。
郑州到中牟不过几十里,骑马半天就到。
李则安赶到中牟时,日头刚刚偏西,阳光斜洒在地上,中牟城就在阳光尽头,在城外不远处还有一座依山面水的大营。
就在李则安的骑兵接近营地五里之地时,已经有队伍迎了上来。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领头的年轻军官丝毫不惧,而是主动上前询问。
“来者何人,请速速通名。”
“兴唐军,李则安。”
爽朗的声音回荡着,将年轻军官吓得一个激灵。
因为走得急,又是全骑兵部队,旗帜并没有携带太多,年轻军官只看到这边出现数千骑兵,自然要来盘问。
当他看到李则安魁伟的身躯和爽朗的笑容后,瞬间认出来,这就是自己在霸上军校求学时的院长,如假包换。
他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殿下,俺是霸上军校第三期的学员。”
“我记得你,你来时叫徐三狗,我给你改的名叫徐卫国,对吧?”
徐卫国没想到李则安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就在五年前,他还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因为家乡的地和亲人都被孙儒这个杂种祸害完了,不得不背井离乡向西逃。
他只知道西边是长安,是大唐的首都,他要去首都向天子哭诉,求天子派兵拯救他的家乡。
天子当然是见不着的,长安房价贵,吃穿贵,长住大不易,没几天三狗就花光了仅有的盘缠,就在他快要绝望时,遥遥的听见有人在讨论投军之事。
听说霸上营正在招兵,饭管饱,还有钱拿,他就去了。
这一去,他的人生彻底改变。
他成了一名士兵,参加了伊阙之战,亲眼看着李则安如天神下凡般冲杀,将孙儒那个杂种的二十万大军杀得丢盔弃甲。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之后他因为作战勇猛被提拔为伙长、队正,然后就接到了去霸上军校进修的通知。
他吓坏了,连忙推脱,“俺是个农夫,大字都不识,就连俺的名字也只认识个三,其他两个字,他们认得俺,俺不认得他们。”
“三狗,不会没关系,有人教的,就怕你自认是蠢货,不敢去。”
这种话哪个男人听了不火冒三丈?于是三狗就来了。
他很幸运,那段时间恰好赶上李则安闲来无事,去军校代一个月军事理论课,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李则安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