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校长见了徐卫国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学生居然能一口叫出名字,这让朴实的汉子如何遭得住。
拿皇当年被流放后重返法国,波旁王朝居然派他的老近卫去抓人。
然而拿皇随口叫出这些老兵的名字,让他们向伟大的皇帝开枪,老兵们立即调转枪口跟着他进军巴黎。
这不是小说杜撰的情节,而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虽然唐朝人不可能认识拿皇,但人与人的情感是相通的。
吃饱穿暖后就要寻求精神价值了。
李则安当然不可能记住兴唐军二十万人的每一个,但他身边的近卫和军校的学生他还是能记住的。
哦对,还有新鄜坊学院的书生们。
如果说兴唐军是一株正在茁壮生长的大树,这些人就是扎在土壤下不断延伸的根,是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叶。
他们有粗有细,有大有小,但若是没有他们,兴唐军也会像这些年的大唐一样成为朽木。
李则安扶起激动到当场跪下的徐卫国,笑着揶揄道:“除去天地君亲师,有什么好拜的。”
“殿下是君,俺是臣;殿下是师,俺是生。怎敢不拜。”徐卫国从军校出来后也没落下读书,这些年说话早就不是当年的农夫模样了。
李则安哈哈大笑道:“行啊,你小子书没少读。这些年怎样,如今身居何职?”
“属下从军校毕业后进入兴凤军,五年内提拔两次,如今已是都将了。”徐卫国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就成了正五品武官,他很知足了。
李则安想了想,这个提拔速度不算慢,但好像也不算快了。
毕竟这位徐卫国当年在军校成绩还挺好,所以才得他赐名。另外两个赐名的张归来和刘平安早就是正四品将军了,徐卫国确实慢了些。
不过考虑到火凤军这些年没有什么作战任务,升迁慢倒也不奇怪。
张承范不在郑州呆着,却亲自驻扎中牟前线,看来也是珍惜这建功立业的机会。
虽然保底县侯,但老张显然还想进步。
国公、县公和县侯,差距可不只食邑和封地,更是政治地位的不同。
原本李则安只打算让火凤军临时顶一顶蔡河防线,现在看来,不能让老张冷了血,让火凤军的军官报国无门啊。
关外藩镇这么多,仗有的是,让他们打。
李则安和徐卫国寒暄几句后,不动声色地问起郑州守将的情况,徐卫国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还以为李则安只是随口询问,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守郑州的是武英将军,此人是张将军提拔的心腹,做事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在军中名声还算不错。”
“就是最近娶了两房美妾,常去赌钱,还买了大宅子,和兄弟们疏远了。”
“娶了美妾,买了宅子,还常赌钱?”
李则安眯起了眼睛。
这人要没问题他把头拧下来。
发现自己说漏嘴有可能危及同袍的前途,徐卫国赶紧找补,“武英赌术极佳,他赢了太多,郑州的如茵坊老板都不让他进门了。”
如茵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