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把武英约出来,我要在城郊见见他。”
张承范颓然地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则安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倒也不急,既然我来前线,我猜宣武军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能把握好机会,没准能多赚一点。”
“我军只有襄州水师,然而从襄州到汴州要经过汉水、大江、淮水和大运河,不但要绕行数千里,周围也多是敌人,指望不上。”
“水师这方面,差距短时间内没法拉平,只能想办法骗他们过来了。”
李则安向张承范简单描述了反间计的设想,老张频频点头,想到可能要有大仗打,不由得兴奋了几分。
和他隔河对峙的大将是张存敬。
李则安选择做事稳妥的他驻扎一线,朱温同样选择用兵稳重的张存敬守蔡河。
若是能将此人诱杀,也算是一桩大功了。
李则安没有着急回郑州,而是在沿河大营驻扎下来。
次日清晨,他亲率几名骑兵,沿着蔡河巡视,宣武水师认出了李则安,哪能惯他的毛病,立即出动弓箭手想远程狙杀。
然而李则安却占据高坡,居高临下,不但自己没事,反而将水师士兵射死十余人。
李则安在岸上嚣张地向宣武水师挑衅。
“汴州小儿,可敢上岸与我一战?”
他身边只有寥寥数骑,水师虽然陆战能力一般,但只要几百人围上来,除非李则安是项羽转世,否则也得交代。
如此挑衅,水师将士被气得不轻,纷纷要求上岸围杀李则安,立这不世之功。
然而在水师船上压阵的张存敬只是看了看李则安,就下令撤走。
他可不信李则安只带这么几个人出来找死。
他读书多,上一个这么嚣张的大唐宗室叫李世民,总有人上当,在太宗皇帝挑衅时自以为是机会冲上去应战,然后被杀得丢盔弃甲。
如果论军略,李则安不如李世民远矣,但若是论个人武勇,能和李则安碰一碰的起码得是刘裕这种档次了。
这些年宣武军收集了不少李则安的情报,张存敬知道此人的厉害。
就算不看别的情报,阵斩李唐宾总不是假的吧?
张存敬虽然武艺不俗,但和李唐宾动手怕是连十合都撑不住,而李则安能在战场上阵斩李唐宾,高下立判。
他用力一甩鞭子,抽在一名年轻气盛的副将身上。
“我阻止你登岸,不是怕李则安,而是不希望你这蠢货去给他送战绩。”
“李则安此贼在战场上会过多少武勇过人的猛将?他们都死了!”
“退,无论李则安如何挑衅,没有我的命令,水师禁止上岸,违令者斩!”
李则安目送汴州水师缓缓离去,没有半点单骑吓退三十船的喜悦,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朱温这厮确实有点气运在身上。
张存敬在历史上的记载不过寥寥数笔,正常情况下这种篇幅多半是庸才,然而此人却能忍住斩杀敌酋的诱惑,进退有据。
幸亏他提前动手,将原本应该隶属于宣武军的大将杨师厚、王彦章等人收入麾下,否则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