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之意,越发清晰了。”
收回了神念,陈清睁开了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待得其彻底明了,所能做出的干涉,定也会出人意料。”
念头落定之际,紫府中那道金色长河陡然加速流转,像是被他这番话引动了共鸣,开始沿着经脉自行运转起来!
陈清微微眯眼,却没有动念压制,而是任凭那股金流在体内流转开拓。
接下来,它流过任督二脉时,令其气息变得沉稳如山;它流过手足三阴经时,陈清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它流过五脏六腑时,陈清更感到四肢百骸都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暖流。
这股力量并不霸道,甚至称得上是温和,却带着一股浸润感,像是在用整片大地、整座城池、整片疆域的气运,来洗涤他的道基。
良久,那股金流的涌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清睁开眼,感到全身上下暖烘烘的,更有一股充沛之力充盈于全身各处!
随即,他迈开脚步,继续前行。
而他的步伐,竟隐隐与这掩洲城的地脉脉动同步,脚步落下,便有一阵涟漪沿着地脉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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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洲城北。
一栋民宅之内,正有两人隔着矮桌对坐。
桌上一壶茶,两碟干果。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块头极大,即便坐着也高出对面半头,说话嗡声嗡气的,这时正高声道:“北边的事,你等也都知道了?怎么说?可有决断?”
他对面坐着的,却是个精瘦汉子,鹰钩鼻,薄嘴唇,闻言就道:“你是指那件?”
“还装糊涂?就是那件!”魁梧汉子端起面前的凉茶灌了一口,擦了擦嘴,瓮声道:“那煞星在灿洲做的好事,已传遍南境各城的镇妖司了!据说连朝廷都有人坐不住了,说他行事无法无天,却偏偏无人能制!有消息说,此人已在掩洲现身,还被镇北王请去喝茶了。”
“喝茶?”精瘦汉子冷笑一声,也不再装不知道了,直接就说:“那位王爷是什么货色,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请人喝茶,十回里有八回是想借刀杀人。”
魁梧汉子挠了挠头:“那咱们怎么做?可还要抓捕那镇北小儿?如今他既是牵扯上了那煞星,撞上了,是打还是跑?”
精瘦汉子捻起一颗干果丢进嘴里,嚼了半天,才道:“跑!撞上了就跑,跑得越远越好!灿洲柳家什么底子?镇妖司在灿洲的部署又是什么水平?你还看不明白么?那位爷,不是咱们这点斤两能招惹的,若是因为他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魁梧汉子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闷哼:“成,听你的,毕竟你鬼主意多!只不过,这样一来,不知何时才能辅佐少主成大事!”
“不要急,欲速则不达,这江山社稷,只有有耐心的人才能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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