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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在掩洲城东,一座三进院落内,几名锦袍老者正围坐在正厅里议事。
居中而坐的白发老者放下茶盏,开口道:“诸位当知,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子前些时日,在南边冲撞了一位灰衣散修,回来时鼻青脸肿,问他对方什么路数,他说看着也就寻常,但动手时根本反应不过来。老夫让人查了查,据说可能便是那溟霞山掌门,你们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左手边的紫袍老者闻言就道:“若真是那位,打轻了是咱们运气好,他懒得计较;打重了……刘兄,你那孙子怕就不是鼻青脸肿那么简单,我觉得,他肯定有话没有说全。”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这道理老夫自然明白,老夫的意思是,既然那位到了掩洲,且镇北王已经出面接待,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一名黑袍老者摇头道:“那位若是有心与本地士绅来往,自会有动静;若他无心,咱们凑上去反倒显得掉价,静观其变即可,何况,他也不可能在掩洲久留。”
白发老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先看看再说。”
只是他们这群人一散去,回到各自的府中、家里,便都各自忙碌起来,那拜访陈清的帖子,接连送往镇北王府,连同这几家所在的阶层气运,也随之呈现于陈清面前。
接下来,陈清的化身又在掩洲城中走了两日,沉淀感悟。
两日后,他回到镇北王府。
镇北王依旧在凉亭中等他。
“掌门看完了?”
陈清落座,也不客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气,然后道:“看完了。”
“正好,这两日北边冰原又有变化,正待要告知掌门。”镇北王说着,再次摊开那卷帛书,点了点寒渊的位置,然后抬头看向陈清:“实不相瞒,得了掌门提醒,本王这才派人过去探查,居然真的发现了不少端倪,这几日皆在筹谋,最后决定,亲率精锐,深入冰原!若掌门肯同行,本王愿将北离南路三州的灵脉调度权,暂交掌门处置。”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那三州的灵脉,包含了与南炎接壤的边境地带。”
将边境灵脉调度权交予一个外人,无异于将半座国门敞开,镇北王敢开出这个价码,要么是北离朝廷内部已达成了共识,要么是他自己的决断大到可以越过朝廷。
无论哪一个,都无疑是在示好,乃至下注!
陈清闻言,眯起眼睛。
社稷之道,王朝之运,灵脉之流,皆有其节律。
他此行北上的目的,原本只是查探七杀碑的裂痕,顺带体悟北离的人心社稷,但现在镇北王要将北离南部三州的灵脉交到他手中,若可善加利用,足以在其中体会到王朝气运的直接变化,对于蕴养社稷道果,无疑有着巨大助力!
“他这几天,到底是思量北边冰原之事,还是在揣摩我的所需?但无论如何,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沉默了片刻,陈清点头道:“半月后,我会在玄冥冰原入口处等候。”
镇北王听罢,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对了,还有一事,先前掌门问本王社稷之事,听说还想要观览社稷鼎,本王便知掌门对此颇感兴趣,特地为掌门寻来一本宗室秘本!”
说着,他拍拍手,就有人捧着一个木盒过来。
那镇北王同时道:“这秘本讲述的,乃是乱世末土之中,开辟社稷王朝的感悟心得,若非掌门与本王乃是同族,寻常人可是看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