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明白，我马上联系。”
王萌应下，随即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振奋：
“对了小林，还有个好消息！昨天海外的专辑销售数据出来了，单日销量突破了20万张！相比前一天，增长率超过100%！”
终于开始发酵了吗？林可心中一动。
王萌继续快速汇报：
“目前已经在多个地区的主流音乐平台登上了实时销售榜榜首！我们国内这边，可以正式开始准备反击了，材料我都备好了。”
林可轻笑了一下，说道：“又开始回合制了吗？行，你看着处理就好，王姐。”
他清楚这段时间的负面舆论把王萌憋坏了，她早已摩拳擦掌等待这一刻。
“不过，”王萌兴奋之余又带上一丝遗憾：
“有点可惜啊，邓伦这事官方通报一出肯定瞬间引爆网络，所有的热搜和公众注意力都会被吸走。
不然的话，趁着我们海外销量爆发的势头，在国内一定能掀起一波热度……
这邓伦，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
林可听了，却只是淡然一笑，语气沉稳而笃定：
“别着急，王姐，眼光放长远点，我觉得，这张专辑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真的吗？”王萌在电话那头惊叹，尽管她是疑问句，但心里已经随着林可的话兴奋起来。
她现在对于林可的判断力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毕竟在之前专辑发行初期、销量并不那么亮眼的时候，林可就始终保持着信心。
“王姐你且瞧着吧，还有别的事吗？”
“啊，暂时没事了，对了，你和小胡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我怎么没听到车的声音？”王萌忽然有些奇怪地问。
林可“啧”了一声，但他没多解释，只是简单说道：“小胡这边还剩最后一场戏，正在拍，拍完我们就出发。对了王姐，你帮我整理一下专辑在海外的评价和反馈，我路上看。先不说了，我再去盯一下。”
“OK，那你们路上一定注意安全。”王萌叮嘱道。
挂断电话，林可快步返回导演监视器那边。
他看到王涓和韩志杰都已经回来了，心中顿时了然——刚才他们接到的电话，恐怕也都是关于邓伦即将被官方通报的消息。
不过在场几人显然都极有默契，谁也没有提及此事，只是互相点头示意，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片场中央。
场中，胡莲馨和张山已经重新开始表演。
王涓看着监视器，脸上露出笑容，对走过来的林可说：“小林，听导演说，你刚才给他们俩仔细讲了戏？现在看起来，情绪和状态确实比第一遍好太多了。”
林可笑了笑，在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目光看着拍摄现场：
“小胡在表演上其实是有天赋和灵气的，这次主要是马上要跟我去录《跑男》，她以前没上过这么大曝光的综艺，有点兴奋过头，得意忘形了，让王姐您见笑了。”
王涓不在意地摆摆手：“嗨，说到底还是孩子呢，正常，这算什么？谁还没个状态起伏的时候。”
她说这话时，很自然地忽略了林可其实和胡莲馨同龄这个事实。
在她眼里，林可的沉稳周全早已超越了他的实际年龄。
这一遍拍摄，虽然仍能看出表演上的一些青涩和些许用力过猛，但相比第一遍那种敷衍了事、假到令人出戏的状态，已然是云泥之别。
至少已经是在真听真看真感受了。
韩志杰在一旁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看了几分钟后，直接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片场。
而这时，周椰正好拍完自己的戏份，小跑着来到林可这边，带起一阵香风。
跑得近了，才看见林可身边坐着的是王涓，她立刻收敛了雀跃的姿态，先乖巧地向王涓问好：“王总好。”
然后才安静地走到林可身旁的空位坐下。
王涓目光在周椰和并肩而坐的林可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周椰温和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回监视器。
周椰坐下后，悄悄凑近林可，压低声音带着关切问道：“小林，听说你刚才发了好大的火？”
“你怎么知道的？”林可瞥她一眼。
“嗨，剧组里这种消息，传得比网线还快。”周椰小声嘀咕，“听说你把小胡都给骂哭了，特别凶残。”
她眨眨眼，试图从林可脸上看出端倪。
林可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打趣问道：“怎么，是来替你的好闺蜜讨回公道的？”
周椰立刻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乖巧模样，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听说是因为她演戏不认真，小林老师批评得对！就该严格一点！”
林可看着她这副可爱样子，强忍着想揉她脑袋的冲动，轻哼一声，故作严厉道：“你也小心点，哪天让我看到你拍戏不认真，同样骂你，哭也没用。”
周椰立刻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道：“小林才不会舍得呢~”
场中，胡莲馨和张山经过重新调整，在第四次拍摄时，这条戏终于通过了，导演喊“过”的声音里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时间已经四点三十多分，胡莲馨的助理立刻拿着外套和随身物品冲上去，带她去快速换装。
周椰看出她神情间的窘迫与低落，也起身跟了过去，想安慰她几句。
林可则直接起身，跟着王涓交流一阵后，先行上了等候在外的保姆车。
不一会儿，胡莲馨出来了，脸上的戏妆只草草卸了一半，还能看到些残存的痕迹，双眼红肿未消，显然刚刚又哭过一番。
周椰陪在她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一直将她送上了保姆车。
同时，周椰又悄悄拉过林可，小声说道：“哥哥，你别再骂小胡了……她真的知道错了，特别特别内疚。”
“不会了。”林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又放柔声音叮嘱，“你自己在剧组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别熬夜，等我回来，给你带TuLuFan的特产。”
“好，但我不要葡萄干啊！”周椰狡黠道。
“好~给你带别的。”林可宠溺得揉了揉她的脑袋。
“嘿嘿，哥哥拜拜，一路平安！”周椰脸上绽开笑容，冲他挥了挥手。
林可转身上了保姆车，助理们坐在中间一排，胡莲馨和林可则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一路上，胡莲馨如坐针毡，局促不安，双手紧紧扣着座椅扶手。
前排的助理们也察觉到了这低气压，没人敢轻易开口说话。
胡莲馨一边尴尬和懊悔着，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身旁的林可，心里七上八下，盘算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开口，为刚才的事正式道个歉，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而，林可上车后没多久，便向后靠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小憩。
他脸上带着点倦色，毕竟昨晚，他才“夜袭”过孟子义。
见林可闭目养神，胡莲馨整个人先是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阵更深的懊恼。
松口气是因为暂时不用面对那令人窒息的尴尬，懊恼则是自己好像又错过了一个鼓起勇气、开口道歉的时机。
不过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稍微大胆一点，侧过头，仔细看向林可的侧脸。
看着他此刻闭目休息、眉宇舒展的温和模样，胡莲馨不禁又回想起刚才在片场，林可冷着脸训斥她时那凛然的模样。
仅仅是回忆，就让她心头发紧，鼻子一酸，眼眶又有些发热——真是太可怕了。
当时她整个人都被那严厉的质问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连周遭那么多人围观她挨骂的羞耻感，都被害怕林可失望的恐慌压了过去。
幸好后来调整状态后拍摄还算顺利，林可的脸色也缓和了。
再加上刚才闺蜜周椰跑来安慰她时，悄悄附在她耳边说的话——
“小林只有对自己人、在乎的人，才会这么严厉，才会管，要是不相干的人，他才懒得费这个心呢。”
这句话，消解了她心里大半的惶恐和委屈。
林可只睡了十多分钟，忽然想起要确认一下行程是否来得及，便睁开了眼睛。
视线刚恢复焦距，却恰好对上胡莲馨正怔怔盯着自己的目光。
林可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胡莲馨明显没料到他突然醒来，整个人愣住了，随即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扭开头看向窗外，紧接着又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假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你刚才是在偷偷瞪我吗？”林可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
“啊？！”胡莲馨扭过头，一脸惊愕，随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就是发个呆！”她急得脸都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