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兰经》的经文,是他从小就在背诵的句子。
念完最后一句,他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决绝与狠辣。
“打开寺门。”
“大阿訇?”
“打开寺门!让那些汉人好好看看,真主的信徒,到底是怎么死的。”
寺门大开。
马葆真亲率三百死士信徒冲出,迎向潮水般涌来的汉军。
“砰砰砰!”
一轮排枪。
死士信徒倒下大半。
“砰砰砰!”
又是一轮排枪。
又倒下一批。
马葆真身中数枪,仍踉跄着向前冲,嘴里高喊着什么“安拉”、“真主”,用的还是回语。
“砰砰砰!”
第三轮排枪。
这货终于是死了。
临死前的最后一眼,恍惚间马葆真似乎看见一个汉军士兵走过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嗬……嗬……”
马葆真想要张嘴,但一张嘴全是血液灌入气管,只能发出怪声。
那军卒只看了一眼,便手起刀落。
大好头颅,滚落下来。
……
五月初六。
周光祖站在残破城楼上,看着城内正在清扫战场的汉军士卒。
大战已经结束,马葆真伏诛,其部或死或降,巩昌府全境平定。
魏崇快步登上城楼,手中拿着一份战利报告:“老周,此战斩获已经出来了。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三人,伤八十五人。毙敌六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缴获粮草若干,就是大部分都被那帮回军糟蹋烧掉了。”
实际上,不只是粮草被糟蹋烧掉,汉军那近两百人的伤亡,也都是回军明知会败,还发动自杀式冲击造成的。
不少回军里面的疯子狂信徒,不甘心战败,干脆趁着巷战汉军来不及防备,抱起火药桶跟汉军同归于尽。
汉军猝不及防,瞬间死伤颇重。
周光祖和魏崇闻听战况,立刻下令凡是没有第一时间放下武器投降的,全部予以击毙,这才把伤亡给控制住。
“嗯。”
周光祖接过魏崇递过来的战报,简单扫看两眼,便已心中有数。
魏崇接着又说:“另外,城中俘虏也有不少为普通回民,并非律教的狂信徒,他们大多是被裹挟而来,但也有犯错作恶者,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周光祖略一思忖后说道:“全杀了肯定不行,容易激起西北回子反抗,就先押解起来,甄别里面作恶太多,或者屠戮过汉人的,全部处决。余者先编入民夫营,待奏禀朝廷后,再行处置!”
“可以,”魏崇微微点头,又问道,“律教那边是不是要现在就开始全面禁绝了?”
周光祖说道:“巩昌府已下,差不多可以先开始了,也是跟这些西北回民表达一下我大汉对律教和回民的态度,回民是兄弟,律教是恶徒!”
……
巩昌府大战结束,西北汉军的下一步战略便是进兵兰州,只要兰州一下,那余下的甘肃州府慢慢打就行了。
甘肃这边战事局势已经基本明朗,与此同时,南边西部高原战场上,汉军正在翻越白马雪山。
没走之前汉军只是知道这条路应该不好走,毕竟是滇西北第二大雪山,光是山路崎岖和高海拔,爬起来都是个麻烦事。
而等到实际走过来,徐三郎这位西征主帅才觉得,这条路简直就特么不是人该走的。
好在汉军的军事素养过硬,不是清军的歪瓜裂枣,而且为了征讨西部高原,早几年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包括囤积高原药材,招揽云贵籍贯新兵,就地征召向导民夫等等,做了这么多准备的汉军要穿过白马雪山,也还是耗费了莫大的功夫精力。
囤积储备的军需藏红花,都还没进到高原腹地,就已经损耗不少。
虽然汉军当中也有不少云贵新兵,但云贵到底跟西部高原还是不同,许多云贵新兵同样无法适应西部高原的极端缺氧气候。
滇藏边境,汉军临时营地。
刚刚穿越白马雪山,一下子来到高原地区,汉军士兵多为来自云贵或更低海拔平原的新兵,需要时间适应高原反应,因此暂时在此驻扎休整。
徐三郎猛灌了一大口藏红花茶,才感觉憋闷感稍微减轻,忍不住骂道:“娘的,这破高原还真不是人待的!”
边上,正双手合十为汉军祈福念经的丹贝尼玛,闻言不禁有些尴尬,他就是在高原出身长大,现又做了高原大喇嘛。
徐三郎休息半天,稍微恢复了些气力,随即召集军中诸将以及大喇嘛丹贝尼玛开会。
他们已经有了一份高原地图,是丹贝尼玛主动贡献的,所以这次军事会议也一并叫他参加。
既是显示对丹贝尼玛的尊重,同样也是让他负责解答地图详情,包括高原寺庙僧俗,贵族势力的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