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气炸了,这些人看她那眼神,就像她是那个偷东西的小偷一样。
众人都没说话,留给贾张氏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院里没来外人,那丢的东西肯定就是院里的人干的。
院里唯一手脚不老实的就只有棒梗这小子了,她们也实在想不到还能有别的什么人了。
贾张氏本来不想搭理这些人的,可是看大家依旧盯着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你们东西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看我是几个意思啊?”
“我乖孙也没偷,你们别想赖他!”
然而,谁都没有回应贾张氏的话,大家继续做着手上的针线活。
贾张氏脸皮厚,她怕现在回去大家说她心虚,所以她也没有回去,依旧在做鞋,跟谁过不去,她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三大妈见贾张氏无动于衷,猜她可能是真不知道这事儿。
但她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回家跟三个孩子说,让他们悄悄盯着棒梗,看看是不是他偷了家里的那盆花。
现在孩子们在放暑假,反正不用上学,有的是时间,要是棒梗偷的,早晚会被抓住的,到时候让贾家连本带利还回来!
一大妈现在很庆幸他们领养了一个闺女,不用把养老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棒梗身上。
这小子如果不能改掉偷东西的毛病,再这样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送去少管所,甚至长大后可能直接戴上‘银手镯’或是直接吃花生米了!
跟什么人学什么艺,一大妈都不想让平平跟贾家的孩子玩了,怕被她们带坏了。
但是现在盼儿不在家,盼儿在家的话,她就不让平平跟小当玩儿了。
……
另一边。
陈向东带着盼儿来到六院,到了病房门口,发现二姐正靠在床头吃早饭,早饭是红糖小米粥外加荷包蛋。
小宝宝躺在她身旁睡觉,林母正在收拾东西。
“婶子。”
“哎,东子来了,快进来。”
陈向东提着东西,拉着盼儿的手进来了,“二姐,你这是准备出院了?”
“嗯,大夫说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了。”
陈玉珠笑呵呵的点点头,人虽然看着还有点虚弱,但精气神儿明显比前两天好多了,“你二姐夫去办出院手续了,顺便去雇一辆平板车,小弟,你和盼儿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二姐,娘去上班了,让我给你送猪蹄和红糖来了,你带回去让婶子给你炖汤喝,娘说黄豆猪蹄汤可以下奶。”
见二姐好多了,陈向东也彻底放心了,他扬了扬手里带来的东西,笑呵呵地说道。
林母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上前从陈向东手里接过东西。
看着处理的干干净净的猪蹄,外加两包沉甸甸的红糖,林母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哎呦,亲家母说的没错,这猪蹄可是下奶的好东西,谢谢安安他舅和他姥姥!”
这亲家母是真不错,儿媳妇刚生孩子,这又是鲫鱼汤,又是猪蹄的,当真是心疼闺女。
陈向东被她说的一愣,“安安?”
“这是小外甥的名字吗?”
昨天名字还没取的,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名字都取好了。
林母笑呵呵说道:“是的,他爷爷给取的,叫林庆安,庆祝他们母子俩平平安安。”
“本来是想叫林平安的,但我儿子名字里有个‘平’字,后来就叫庆安了。”
“庆安,庆祝母子平安,那寓意挺好的!”
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夸了一句。
这是林家的孩子,人家愿意取啥名字是人家的自由,陈向东可不会说什么讨人嫌的话。
“二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坐会儿吧,你二姐夫一会儿找好平板车,直接到大厅门口接我,一会儿你帮忙把东西拿到车上就行了。”
她给林家生了个儿子,家里的待遇立马上升了不知道多少,这种小事儿所有人都抢着做,就没必要让自家老弟出马了。
“好的。”
既然如此,陈向东也就不多事了。
盼儿拽着陈向东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弟弟,想去看他又害怕吵他睡觉。
陈玉珠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朝盼儿招招手,“盼儿,来,到二姨这儿来。”
陈向东推了推她,“去吧,去二姨那边看看小弟弟吧。”
盼儿看了陈向东一眼,这才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
陈玉珠把被子掀开一点儿,露出了林庆安的小脑袋:“看看弟弟吧,等他长大了,你带他一起玩,好不好?”
“好的,二姨!”盼儿认真点点头。
然后,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陈玉珠,“小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额~~~
陈玉珠顿时被这话问住了,她想了想才道:“等盼儿去上学的时候,小弟弟就长大了。”
盼儿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太好了!”
“我明天就让娘送我去上学,这样小弟弟就长大了,我就可以带他一起玩了!”
陈玉珠:“……”
陈向东也有些哭笑不得,孩子的想法还真是——嗯,有意思!
林母听了盼儿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正平一回来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笑声,进来一看才发现是小舅子和外甥女来了。
“二姐夫。”
“二姨父。”
“哎。”林正平上前揉了揉盼儿的脑袋,给她手里塞了一颗糖。
“媳妇儿,出院手续办好了,平板车也已经找好了,就在门口等着了。”
“好的,那就回去吧。”
陈玉珠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被林正平拦住了,“媳妇儿,你别动,我抱你过去!”
“不用抱,又没几步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陈玉珠怕人看到,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么行啊,还是我抱你过去吧,你现在得多休息!”
林母赶紧拦住林正平,“等一下,儿子,先让儿媳妇把帽子戴上!”
坐月子的人不能吹风,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陈玉珠感觉热得不行,一听说还要戴帽子,整个人都懵了,“这么热的天还戴帽子啊?那到家头发不是要捂馊了啊?”
她是真不想戴啊!
林母嗔怪道:“馊了也要戴上,这是为你好!”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帽子戴到陈玉珠头上,同时还不忘叮嘱:“你现在在坐月子,不能吹风,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陈玉珠求救似的看向林正平,只见他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好吧!”陈玉珠勉为其难戴上了。
“娘,我抱玉珠,你抱孩子,小舅子,你帮忙把东西提一下送到平板车上。”林正平有条不紊地吩咐。
“好的,二姐夫,剩下的东西交给我了。”
二姐夫和林母心疼二姐,这是陈向东喜闻乐见的。
林正平抱起陈玉珠,林母也把包着包被、熟睡的孩子抱了起来,剩下的东西林母已经打包好了,一共就两个包裹,被陈向东一个人提上了平板车。
虽说现在是三伏天,但外面的平板车上,还是垫了一床厚被子。
这被子是林母早上特地从家里带来的,为了就是让陈玉珠回去的时候,能坐得舒服一点儿。
林正平相当的体贴,怕陈玉珠嫌热,还特地给她准备了一把遮阳伞。
二姐被放到平板车上之后,林母也把孩子放到了她怀里,然后她也爬上平板车,帮她们母子俩打伞遮阳。
陈向东把东西放到平板车上,对陈玉珠他们道:“二姐,二姐夫,我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小阳去景山公园排练了,我一会儿去接他回家吃中饭,过两天我再去看你,顺便给你送点儿鲫鱼和鸡蛋过去。”
陈玉珠现在热得汗淌淌的,“好的,小弟,那你赶紧去吧,不用担心我。”
“小舅子,那我们走了啊。”
“好的,二姐夫。”
陈向东牵着盼儿的手,站在门口,目送平板车出了医院,他也骑上自行车带上盼儿离开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陈向阳说他中午回来吃饭,想让陈向东去接他。
陈向东直接答应了,顺便去看看他排练的地方。
等他回乡下的时候,就没办法接他回家吃饭了。
到时候给他点儿钱,让他中午在那附近找点儿吃的,就不用大热天的往家跑了。
他娘和他大姐都要上班,他回家也没人给他做饭。
盼儿伸手在面前扇了扇风,还故意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舅舅,好热啊,我可以吃冰棍吗?”
“当然可以了,走,舅舅带你去买冰棍吃,咱们一边吃冰棍,一边逛公园。”
对于盼儿这个外甥女,陈向东一向都是非常宠的,此时也不例外,骑着自行车带着盼儿出发了。
舅甥俩没有去四合院附近的供销社,准备去景山公园附近那边的供销社再买。
陈向阳上午要排练到十一点半结束,陈向东带着盼儿来到景山公园南门的时候,才上午九点半,离陈向阳出来还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够陈向东带盼儿好好逛一逛景山公园了。
陈向东把自行车锁好,带着盼儿去供销社准备买冰棍。
两个人进了供销社,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中院的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