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女帝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抹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她是帝王。
大虞的皇帝。
不能在狗男人面前失态,更不能在李倚天面前丢人。
“既如此。”南宫玥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沈卿一路辛苦,今日便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来尚书房见朕。”
她特意加重了“一早”两个字,凤眸扫过李倚天挽着沈诚胳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倚天却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依然靠在沈诚肩头,笑盈盈地开口:
“陛下,沈郎这一路风餐露宿,定是累坏了。明日一早怕是起不来,不如让他多睡会儿,午时再去见您也不迟。”
她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心疼。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替夫君着想的小媳妇。
南宫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圣后。”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说,明日一早。”
沈诚暗叫不妙。
这样下去,他的鱼塘可就要被炸了。
向来都是他沈大人养鱼,怎能被鱼给咬了?
不对,鱼咬他次数还挺多的,而且还都挺卖力,挺舒服……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咳咳。”他连忙拉住李倚天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再说了。
然后转向南宫玥,躬身作揖:
“陛下放心,明日一早,臣一定到。风雨无阻。”
南宫玥看着他,冷哼一声。
风雨无阻?
只怕阻你的,可不是什么风雨。
她盯着沈诚,传音道:“明日你也可以不来,朕无所谓。”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龙袍在身后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沈诚听到这话,不由挑挑眉毛。
看样子,女帝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都被李倚天飞龙骑脸了,不生气才怪。
看样子,明早是真的必须早起了。
方雨见女帝离开,也跟着转身离去。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与沈诚撞在了一起。
沈诚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方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绯云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连握着念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连忙低下头,快步跟上南宫玥的步伐,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中的念珠转得飞快,可那颗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今夜,在佛堂等我。”
沈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挠着。
方雨咬着嘴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佛堂,佛像前,自己跪在蒲团上念经,然后那人推门而入……
不,不行,方雨啊方雨,你是佛门弟子,怎能有如此下作的想法!
她狠狠摇摇头,加快脚步。
身前,大虞女帝南宫玥的步伐同样又快又急。
她甚至没等方雨跟上,一个人走在前面,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心中问自己。
沈诚和她,不过是君臣关系。
就算比君臣多一些,也最多算是知己。
既如此,沈诚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不都是他的自由?
可看到李倚天挽着他的胳膊,她心里就是压不住那股火。
是因为李倚天?
还是因为沈诚?
南宫玥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可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又谈何失去?
“陛下……”
方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
南宫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朕没事。”
声音却闷闷的,像堵着什么东西。
方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别人说是没用的,只能自己想明白。
两个女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着消失在宫道尽头。
……
圣后寝宫内。
李倚天看着女帝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沈郎~”
她转过身,双手搂住沈诚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思念与柔情。
她仰起头,看着沈诚的脸,看着那双她思念了整整一千年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沈诚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蓝雨国的末代皇女,为了一个约定,在轮回中渡过了整整一千年。
这份思念,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
他轻声说着,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也想你。”
李倚天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等着那个迟到了一千年的吻。
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沈诚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沈郎?”
李倚天有些不解。
下一秒,她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呀!”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搂紧了沈诚的脖子。
沈诚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沈郎,你干什么?”
李倚天脸红了,挣扎着想要下来。
沈诚低头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时间紧,任务重。”
李倚天:???
什么时间紧任务重?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诚已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
圣后寝宫的内室,布置得比外面还要奢华。
巨大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床头摆着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沈诚把李倚天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李倚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还是强撑着笑:
“沈郎,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这一吻,吻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施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床榻上,照在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很快,“鼻句鼻句鼻句鼻句”的声音便在寝宫中响了起来。
守在门外的侍女上官宁蹲在门槛上,双手抱着膝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宁宁我啊,这下是真的没机会了。”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委屈:
“本来还想着,要是圣后娘娘愿意做小,宁宁我还能争一争大房的位置。现在倒好,圣后娘娘已经成了,宁宁我连汤都喝不着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宁宁我啊,真是命苦!”
“宁宁。”
话还没说完,里面忽然传来李倚天的声音。
那声音慵懒而妩媚,还带着一丝喘息:
“进来。”
上官宁浑身一僵。
“娘娘?”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本宫说,进来。”
李倚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让本宫做小?本宫倒是要看看,谁给谁做小。”
上官宁的脸瞬间涨红。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搭在门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那风里带着香炉的幽香,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味道,熏得上官宁脑子发懵。
她低着头,不敢看床榻上的景象,小碎步挪了进去。
“抬头。”
李倚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上官宁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床榻上,圣后娘娘正靠在沈诚怀里,青丝散乱,面若桃花,一双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沈大人,正搂着娘娘的腰,同样看着她。
“宁宁。”
李倚天开口,声音慵懒得像只猫:
“你不是想做本宫的大房吗?来,本宫给你个机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夜,你给本宫做小。”
上官宁:???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整个人卷了起来。
“娘娘!娘娘饶命!宁宁我啊,只是说着玩的!”
她尖叫着,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床榻飞去。
沈诚伸手一捞,便把她捞进了怀里。
上官宁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几世为人,都未尝禁果。
此刻,竟让她和娘娘同榻……
宁宁我啊,紧张死了!
“别怕。”
李倚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本宫不会吃了你的。”
上官宁哆哆嗦嗦地转过头,便看到娘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促狭。
她这才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只手便搭上了她的腰。
而圣后也接着开口了:“要吃了你的,可是沈郎。”
“唔!沈,沈大人……”
上官宁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诚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不愿意吗?若是不愿意,也无需勉强。”
“愿,愿意!”
上官宁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宁我的矜持呢?我的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