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贾张氏大大咧咧的说着,略微一顿,一撇嘴冷笑一声,又是继续道。
“老太太,不是我说啊,这小子真是不知道个好歹啊!
您老是什么人啊?您老身份多大啊!吃过见过,正经八百的大户人家。那家里的大厨子都好几个,整天变着花样儿的做好吃喝,哪一个也不比大饭庄子的掌勺大师傅差啊。
这小子不上学了,跑去掌勺,那更得做了好吃的,给您老送一份儿啊。说是孝敬,其实那是给他脸上贴金,实际上,等于是让您老给指教提点了啊!
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啊!您老这身份,一字一句那都是值金子值银子,您提点他几句,够他一辈子受用不尽了。
这随便点评两句,都能让他厨艺突飞猛进一大截啊,到时候,不知道能多赚多少钱呢。少说不得多赚个几千上万啊!?您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咱们是眼馋他那点儿东西吗?怎么可能啊!您老可是大户人家,什么好吃的没见过?这小子那点儿小把戏,哪儿能入得了您老的眼啊?
这小子,就是个不识抬举的!
而且。
就算这一层不提,出于对长辈的尊敬,他也得孝敬您老一份儿啊!这一年到头,他都得给您老孝敬几头猪才行。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这小子就不说拿了老易和我儿光齐他们的工资这事儿了,就是自己一个月在厂子里上班、加班的奖金,外加每个月在外面赚的外捞,还有带的好菜,那加一块儿,保守估计,都得有个一百大几呢。
他家就他自己一个人儿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小子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犯得上吗?
您看他烧包的,都用上煤气罐儿了!咱们这一片儿,谁用上这玩意儿了啊,就他穷讲究,就他能耐!
按说,他赚这么多钱干什么啊?存着?那不对啊!都应该孝敬您老,给您老置办好吃喝才对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整个四合院儿,不就是一个大家庭一样吗?您老不但是咱们这个小家的老祖宗尖儿,便是整个四十号院儿,您老也是老祖宗尖儿啊!
他不敬着您,这不是胆大包天,不是反了天了?您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太不像话了啊!这是一点儿都没把院子里的规矩,没把尊老爱幼的老理儿当一回事儿啊!
老太太,您就瞧着吧!就这小子这么狂,咱们就是高抬贵手,不跟他一般计较,也短不了给他使绊子的主儿!”
“哼,这是指定的!”
聋老太太闻言,连连点头。
“这小子手艺是还凑合,但也就是凑合罢了,我汪王氏多大岁数了?都七老八十了,土埋半截的主儿了,我能够得上老祖宗尖儿这么个称呼的,能缺那口吃喝吗?我还短了吃好吃的了?”
“那是!您老是谁啊!?您可是老祖宗!”贾张氏赶忙奉承溜须。
“老太太,咱们不说这些了,跟他们置气,犯不上!这几个货,哪个也短不了让咱们收拾!
现在饭口,就甭跟他们一般见识了。虽然说现在不在乎什么饭菜凉热的,但还是热乎着,吃着好吃啊。
这鸭肉要是凉了,没准儿就有点儿土腥味儿了。”
“嗯。”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也不再骂骂咧咧,开始专心的吃起来饭菜。
虽然聋老太太表面上一百二十个瞧不上李长安的手艺,可实际上,聋老太太作为大户出身,还是对李长安做的饭菜水准,有一个基本认知的。
远超她家那些大师傅。
她家大师傅那手艺,真不比一般的大饭庄子掌勺大师傅差。
那无疑就是说明,李长安的手艺神乎其神,大概率真是有御厨级别水准的。
还是双菜系。
这手艺,很难得。
因此。
聋老太太吃的十分舒坦。
“老太太,您老多吃点儿,这样营养跟上了,身子骨也就好的快一些不是?”
贾张氏边说边从自己碗里,往聋老太太的饭碗里多夹肉。
表现的,十分殷勤。
她当然知道肉菜好吃了。
可她更是清楚,现在表现好了,那好处绝对不是一两块肉菜能比的。
聋老太太心里暖了,那摇钱的时候,可能不卖力吗?
往少了说。
都可能多给摇个一两万块钱。那一块肉菜,不就等于是换了一两万块钱吗?
这买卖,可太值了!
就算没那么多,那再怎么,凭聋老太太的面子,凭聋老太太和娄半城他们的关系,也能整出个一两千块钱吧?
一块肉菜,卖出一千块钱,那也值了。
别说自己买肉、炖肉了,就是去馆子里吃,一份肉菜也就几块钱而已啊。
更何况是一块肉?
数千倍的回报,不表现才是傻了呢!
“张丫头,别光我自己吃啊,你也得吃,唉!说起来,你最近可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哼,都怪那个该死的死丫头片子,不中用!
这混账东西干吃饭,不顶事。关键时候,她但凡要是冲上去护着咱们这些人,咱们都不止于这样啊。她噶了就对了,对咱们有二心,留着也没用!反而是个祸害!”
聋老太太很是感动,有些感慨心疼之中,又是想到了前一大妈,不由恨恨。
“老太太,我吃不吃的无所谓,主要是您老身子骨得好起来才行啊,您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啊。
是咱们这一家子的主心骨啊!
唉!要说起来,那老虔婆子看着挺老实的,可没想到,实际上还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居然胆大包天,敢对您老动手。
我听说这事儿,可是气的不轻啊。您老是谁啊,您老是院子里的老祖宗,更是咱们家的主心骨,是咱家的宝啊!我之前还挺尊重那老虔婆子的,可自从知道您老这遭遇之后,我都恨死她了!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啊!”
贾张氏怎么可能不知道聋老太太想要听什么,当即,就是又假装孝顺,又是气愤无比的说道。
“哼!这个死丫头片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不!?遭报应了吧!?”
聋老太太也是心头不快,冷哼一声的说道。
“那是!老太太,您老是谁啊?这院儿里甭管是谁,敢跟您老叫板,那就是没有好果子吃啊!这一点儿,没说的!”
贾张氏连声附和。
心里,却是冷笑不已,对聋老太太十分瞧不起。毕竟,谁不知道前一大妈是心脏病发,才走的?
和这聋老太太有个锤子的关系啊!
根本两码事。
这聋老太太真是丢脸丢大了,都到了给自己找补,往脸上贴金的程度。
当真是可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