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制住丹老群岛中最大的格丹岛后,接下来的几天,林启良又继续北上,将较大的墨吉岛、坎坎岛等几个有人居住的岛屿一一占据,并先后留下少量士兵驻守。
他在各岛修建简易瞭望塔,储备淡水和粮食,架设信号旗,以便彼此呼应。
短短几天时间,原先荒僻零散的丹老群岛,便成了一个链式防御的据点群,像一道铁锁,横亘在缅甸南部沿海。
一切就绪,只等缅甸水师的反应了。
而为了尽可能的将缅甸水师引出来,在将丹老群岛布置完毕后,吴家的军队又先后行动,就近朝着周边的缅甸城镇开始四处出击。
……
墨吉岛以北,丹那沙林镇。
丹那沙林镇位于丹那沙林海岸中段,依山傍海,是这一带少有的中型城镇。
居民不过千余户,却因地处缅甸与暹罗边境,常年有些小商贩往来,倒也颇有人气。
由于地理原因,东面是连绵的群山,西面是茫茫大海,缅甸和暹罗都没有愚蠢到跨越山脉在此地大规模交战。
因此,这座边境小镇虽然紧邻敌国,却从未真正受到战火波及。
镇上的居民早已习惯了这种平静,甚至忘记了战争的滋味。
然而今日,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清晨,海面上出现了几艘陌生的船只。
打头的是四艘大船,船身修长,炮门洞开,桅杆上挂着陌生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后面还跟着六七艘吃水较深的运输船,看着像是商船,可船舷两侧的火炮却比寻常商船多得多。
镇上的守军发现了这支船队,连忙派出一艘小船,想上前打探来意。小船刚划出百余丈,对面的大船忽然喷出一团白烟——
“轰!”
炮弹落在小船侧前方十余丈处,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小船上的几个缅甸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划桨调头,连撑篙都顾不上捞,拼命往回跑。
炮声一响,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来的是敌人。
“暹罗人打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上顿时乱成一团。
小贩扔下摊子就跑,妇人抱着孩子往屋里躲,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抄起木棍、菜刀,可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腿就软了。
守军本想再象征性地抵抗一下,可还没等他们列好队,战舰上的火炮便对准了岸边的几座哨塔和营房,又是几轮齐射。
炮弹砸在木结构上,碎片四溅,火光冲天。
本就不多的守军顿时如鸟兽散,扔下武器,跑得比百姓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岸上便再没了抵抗的动静。
“停止炮击。”指挥官放下望远镜,沉声道,“派小船靠岸,确认安全。”
几艘小船划向码头。片刻后,船上传来信号——岸上已无守军,可以登陆。
“全体登陆!”指挥官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纷纷跳上小船,朝岸边划去。
踏上了码头的土地,指挥官环顾四周,心中暗暗点头。
这座镇子比他预想的要大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此刻被船队到来吓得空无一人,却也能看出几分昔日的繁华。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按计划行事。第一队去仓库和商铺,抢粮食、布匹、值钱的东西;
第二队去码头和船坞,能带走的工具带走,带不走的砸了;
第三队去官署和兵营,找军需物资,有火枪弹药更好。动作要快,动静要大,各处点火,该烧的都烧了,别留后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年轻的女人,也都要带走。不过,手脚放干净点,这些可是日后要分给弟兄们的。”
士兵们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以往打仗,缴获归公,赏银虽有,可哪有直接上手抢来得痛快?
更何况,这次先前便说了,抢来的东西,大家都能分上一分。
“都听明白了吗?”指挥官厉声道。
“明白!”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那还等什么?去吧!”
话音未落,士兵们便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有人冲进街边的店铺,有人翻墙进了仓库,有人直奔码头。
很快,镇子里便传来乒乒乓乓的砸门声、玻璃破碎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士兵们的哄笑声。
指挥官站在码头边,双手叉腰,看着这座渐渐陷入混乱的小镇,脸上没什么表情。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各队陆续返回。
士兵们大包小包地扛着、提着、背着,堆满了码头。
粮食、布匹、铁锅、铜器、银器、几箱锡锭,甚至还有几匹绸缎——也不知是哪个商人留下的。
码头的角落里,还蹲着数十个来个年轻女人,有的在哭,有的瑟瑟发抖,还有几个目光呆滞,像是被吓傻了。
一个士兵扛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袋口露出几件银器和金饰,满脸红光,却忍不住抱怨:“可惜了,上面只让拿值钱的,那些米面布匹得全烧了,实在可惜。”
另一个士兵抱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几匹上好的丝绸,教训道:“知足吧,一匹丝绸顶你扛半年大米。没出息!”
旁边几个士兵抬着一口箱子,箱盖半开,里面是象牙和犀角,还有几把镶着宝石的缅刀。
另一个老兵扛着一卷厚重的毯子,毯子边角缀着金线,笑道:“还是这玩意好,值钱!手脚麻利点,船快装不下了!”
众人七手八脚,将金银、珠宝、丝绸、象牙等贵重物品搬上船。
人群中,一个老兵拖着一个年轻女子从巷子里出来,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却在她腰间胡乱摸索。
那女子拼命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喊着缅语,满脸惊恐。
老兵满脸不耐烦,一巴掌扇过去,那女子便不敢再动了,只是低声啜泣。
老兵这才松开手,拽着她的头发往码头拖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实点,再叫唤有你好看的!”
指挥官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厉声道:“放下!”
老兵一愣,讪讪地松开手。
那女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说了多少遍?”指挥官呵斥道,“女人不能乱动!上面说了,带回去有用。你在这里乱来,回头上面追查下来,我保不了你!”
老兵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是……是,连长,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