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丹岛,吴家临时营地。
“主事大人!缅甸水师南下了!”副官快步走进帐中,手中捧着一份急报,“快船刚刚送回来的消息,耶温的船队已经驶出土瓦,正全速南下。
按他们的航速推算,最多两到三天,便能抵达丹老外海。”
林启良接过急报,扫了一眼,面色平静。
“传令,所有人集合。”
号角声响起,各营军官迅速聚拢。
而在众人到齐后,林启良也不耽搁,道:“诸位,缅甸水师已经南下。不出三日,便到丹老。咱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帐中顿时一片沸腾。
军官们摩拳擦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天,他们在这座荒岛上修工事、练队列、等消息,早就憋得慌了。
如今敌人终于来了,谁不想痛痛快快打一仗?
林启良抬手压了压,待安静下来,才继续道:“按计划行事。各队听令——”
“诱敌舰队,由陈统领率领,三艘护卫舰、八艘红头船。你们的任务是佯装主力与敌交战,示敌以弱,边打边撤,把缅甸人引到预设战场。
记住,尽可能装得像些,不要让他们起疑。”
那姓陈的海军统领抱拳:“是!”
“主力舰队,由我亲自指挥。‘宋卡号’居中,六艘护卫舰、八艘红头船分列两侧,另有三艘护卫舰、四艘红头船以及若干快船提前埋伏,届时直插两侧,负责火力截断后路。
待敌军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同时开火。”
众将齐声应诺。
林启良点点头,正打算下最后的命令,但又转向一旁的副官,问道:“总督大人那边,可有消息?是否已经抵达普吉岛?”
副官愣了愣,连忙道:“回主事大人,暂时还没有收到确切消息。不过按时间推算,总督大人应该已经到普吉岛了。”
林启良微微颔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中所有人:“诸位,总督大人已经亲临后方坐镇。这一仗,不光是打给缅甸人看的,也是打给总督大人看的。
咱们要一鼓作气,将缅甸水师彻底击溃,让他们从此不敢再南下一步!”
“必胜!必胜!”帐中呼声如雷。
林启良大手一挥:“行动!”
……
安达曼海,缅甸水师旗舰。
耶温正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自从决定直捣丹老以来,船队一路南下,士气高涨。
沿途虽也遭遇了几次那伙唐人船只的骚扰,可这一次,他主力齐出,水师中也不乏火炮,那些唐人不敢硬碰,往往是远远地放几炮,掉头就跑。
“将军!”副官指着前方,“又发现敌船!”
耶温举起望远镜,果然见几艘熟悉的船只在海面上游弋。
它们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像幽灵一样甩不掉。
“不必理会。”耶温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们不敢打,只敢跟着。越是接近丹老,他们的船就越多,说明他们急了。”
副官点头道:“将军英明。按航速推算,再有一天,便能抵达丹老外海。离格丹岛也不远了。”
耶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这些天,我受够了他们的骚扰。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好看!”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警惕。那些唐人手中还有几艘西式战舰,如今还未露面,不可轻敌。各船保持队形,夜间轮班警戒,不许懈怠。”
“是!”副官领命,转身去传令。
船队又行进了一段路程,前方的海面忽然暗了下来,耶温内心顿时生出一丝不安。
但转念一想,那些唐人,不过是仗着船快炮利,打打游击罢了。
真要硬碰硬,他们那点家底,哪够缅甸水师塞牙缝?
他摇了摇头,将那一丝不安甩出脑海。
……
翌日午后,丹老外海。
海面上,十余艘吴家战船一字排开,横亘在缅甸水师的航线上。正是先前在土瓦出现的那几艘船,几乎都在这里了。
耶温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些天,这些船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甩不掉,打不着,烦不胜烦。
如今它们终于不再逃了——看来,他们也知道原先那般骚扰对他们并无大用,终于准备正面应战了。
“传令,先锋船只出列,列阵试探!”耶温沉声道,“今日定要将这伙唐人一网打尽,一个也别想逃回丹老!”
十来艘缅甸前锋战船鼓帆前出,缓缓逼近,摆出对阵架势。
“轰!轰!轰!”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在海面上空呼啸而过,落入水中,激起一道道水柱。
可几轮对射下来,耶温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低估了那些唐人的火炮。
那些船上的火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装填更快。
而他的船,大多还是老旧的火炮,打不了几轮便得歇一歇。
更糟的是,一艘缅甸战船被击中,船舷炸开一个大洞,海水汹涌灌入,船身开始倾斜。
船上的水兵惊慌失措,有的跳海逃生,有的瘫在甲板上惶然尖叫。
“将军!我们的火炮不如对方,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副官焦急地道。
耶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怕什么!我们船多!传令全军——顶着炮火压上去!靠近了打接舷战,跳帮夺船!”
信号官迅速将对应旗帜升起,缅甸战船得到命令,顿时加快速度,冒着炮火向前冲。
而对面那些唐人战船在继续射击了几轮后,像是终于慌了阵脚,竟纷纷调转船头,故作慌乱地向后撤去。
“追!”耶温大吼。
缅甸水师士气大振,奋力追击。
可他们没注意到,那些“溃逃”的唐人战船,并非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沿着一条特定的航线,朝着格丹岛西北侧的一片岛礁区驶去。
……
岛礁区,吴家主力舰队。
“大人,诱敌舰队已将缅甸人引入预定海域。”瞭望手高声报告。
林启良站在“宋卡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影。
海面上,缅甸战船正全力追击着诱敌舰队,队形已经散乱,速度也慢了下来。
而它们的侧翼,正对着吴家主力的方向。
“传令——全舰队出击!抢占上风位,横在缅甸人航线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