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杀戮与旖旎温存的交织中飞快流逝。
随着妖军攻势的愈发凶猛,鄢城的局势急转直下。
到了第三天傍晚。
那层护城大阵的光幕,已经变得黯淡许多,上面布满了龟裂般的裂痕。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供给大阵运转的灵石和阵法材料,已经见底了。
这个时候,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肉搏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龟缩休养,再加上之前镇守使大人惊鸿一现的法相带来的士气鼓舞。
斩魔使们对接下来的战局,还是信心满满的。
只要镇守使大人还在,就输不了!
……
幽静的房间内。
摇曳的烛光缓缓晃动着,舐着女人曼妙的身姿。
“已经是第三天了……”
水妙筝忧心忡忡地坐在床榻边缘,秀眉紧蹙,“朝廷那边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此刻的妇人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质素白寝衣。
单薄的布料,无法掩藏熟透了的腴丰身段。
微润的青丝披散在润圆的香肩上,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领口处风景若隐若现。
姜暮靠坐在床头,看着眼前如画般的美景,说道:
“估计最多再撑一天,护城大阵就要破了。”
“水姨,到时候一旦城破,局面必定大乱。要不……你先带些人,找机会突围离开吧。”
听到这话,水妙筝娇躯一颤。
她霍然抬起螓首,一把反握住姜暮的手,水润的眼眸中满是坚决:
“这话应该由姨来说才对。”
“姨好歹是八境的修为,即便是妖王亲自来了,打不过,姨也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可你不行。而且你之前杀了那么多的妖物,那些妖王对你早已恨之入骨。一旦大阵告破,妖军进城,它们第一件事必然是搜寻你的下落。”
“小姜,你听姨的话,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赶紧离开。”
感受着女人手心中传来的微微汗湿和那份真切的担忧,姜暮心中一暖。
他反手将水妙筝那柔若无骨的柔荑包裹在掌心,稍一用力,便揽住了对方润丰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自己的怀中。
手掌顺势滑下,满手都是熟香。
“水姨,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姜暮低声笑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成了众矢之的。那我这会儿跑出城去,岂不是更成了活靶子?”
他凑近水妙筝的耳畔,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温度:
“所以啊,还不如我们俩就待在一起。真要是死战不退,哪怕最后拼光了底牌死在一起了……
黄泉路上,咱俩也能做个伴。
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同命鸳鸯,你说是不是?”
水妙筝原本正满心忧虑,听到他这般轻佻的话语,忍不住红着脸嗔怪地拍了一下他作乱的手臂,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什么鸳鸯不鸳鸯的!”
她美眸含嗔,眼中却闪烁着坚定:
“你放心,只要姨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畜生伤你分毫,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姜暮看着女人略显绯红的俏脸,心头微动。
他忽然一把攥住水妙筝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妇人压倒在了床榻上。
水妙筝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娇呼。
她慌乱伸出双手抵在姜暮结实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
“小姜,你干什么。
你今天明明答应过我的,不能再继续胡闹了!”
她红着脸劝说道,
“你还年轻,这般不知节制,以后会伤了修行根基的。要懂得爱护身体啊……”
姜暮却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双臂撑在她的耳侧,注视着女人那双水润微颤的漂亮眸子,声音轻柔:
“水姨,我没有胡闹。”
他低下头,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顺势向下,
轻轻咬住了对方柔润娇艳的下唇。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在小巧莹白的耳垂上温柔摩挲着。
水妙筝紧握着秀拳,呼吸急促。
灼热的气息从她微张的檀口中扑洒在姜暮俊朗的面颊上,似乎在点燃着什么。
就在她准备狠下心来用力推开这个冤家时。
姜暮却在这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水妙筝美艳动人的脸庞,眼神温柔,轻声说道:
“水姨,若是这次鄢城之劫我们都能侥幸活下去……”
“你就当我的媳妇吧。”
“我保证,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水妙筝身子倏然一震。
漂亮的美眸不由绷大,眼中满是愕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对方竟然会突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近乎于求婚的话语。
水妙筝的眼神闪躲,心跳加快:
“小姜,不是说好了,咱们……咱们不谈这个的吗?”
她试图用平日里长辈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情绪:
“姨都这般岁数了……”
姜暮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低下头,再次轻咬住了她的唇,不带任何侵占,只有温柔安抚。
直到水妙筝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松开,柔声道:
“我就是舍不得水姨。我想负责,我想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一辈子。”
水妙筝闻言,芳心顿时被一股暖意裹住。
眼眶一阵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她伸出玉手,温柔抚摸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是感动,是眷恋,却又带着无奈与理智。
“傻孩子……”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姨知道你的心意,姨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你能对姨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姨不能要你负责。”
“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舍不得了,以后你只要偶尔有空,多来沄州城看看姨,姨就心满意足了。姨也会去看你的。”
她摩挲着姜暮的鬓角,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小姜啊,姨真的不适合你。
你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为难姨,更不要因为一时的一点责任心,就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还有更适合的女子当你的妻子,知道吗?”
姜暮叹了口气,翻身躺在了她的旁边。
这女人,还真是难搞啊。
外表看着温柔似水,骨子里却轴得要命。
其他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迁就他,宠着他,任由他胡作非为。
但唯独在这名分和感情的底线上,她却始终死死地守着那道防线,怎么也攻不破。
看来,还是羁绊不够深啊……
那就只能继续凿了。
姜暮翻了个身,一把将水妙筝重新搂进怀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
“好吧,我听水姨的。
对了水姨,关于修行上论道的我觉得有些问题。咱们之前研究的太浅薄了,太过于局限了。
所谓大道万千。
你说……要不咱们换个大道研究一下?”
……
……
次日。
天色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在鄢城的上空,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外,妖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冲击着护城大阵结界。
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一二阶小妖。
虽然实力低微,但骨子里带着不要命的莽劲。
无数妖物前仆后继地撞在结界上,被大阵的反噬之力绞成血雾。
但后面的妖群踩着同伴的尸骨,依旧如疯狗般向上攀爬冲撞。
或许是察觉到护城大阵的灵力即将见底,今日的妖军攻势格外的凶猛暴戾,几乎毫无间歇。
鄢城内,闫武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地指挥着全局。
他与其他各州府的掌司已制定好了退守计划,将城内百姓尽量向城中心安全的区域聚拢。
而各个斩魔司的队伍则相互协同,分段驻守在城墙的四面,抵御着随时可能破城的妖潮。
因为有姜暮这个“人形杀器”的存在,沄州等几支队伍被分配到了防守压力最大的北门一带。
扈州城与另外两个司则负责西面,其余防线也各自派了重兵把守。
在苦苦支撑了一天一夜后,护城大阵终于不堪重负,被妖兵生生凿开了一个缺口。
随着越来越多的妖兵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裂缝越来越大。
最终,守护了鄢城数日的大阵彻底瓦解。
没有了大阵阻挡,妖族的攻势愈发凶猛起来。
无数体型硕大的鼠妖,以及长着斑斓长毛,口吐毒丝的巨型蜘蛛,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蛭,沿着陡峭的城墙垂直攀爬而上。
“倒油!放火!”
城头上的斩魔使们将一桶桶滚烫的特制油脂倾倒而下。
紧接着,燃烧的火箭射下。
“轰!”
火借风势,油助火威。
整段城墙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的火海。
无数被点燃的妖物在火海中挣扎,散发出一股股焦臭味,从城墙上噼里啪啦坠落下去。
可即便如此,妖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烧焦掉落,后面的又踩着焦炭般的尸体继续往上爬,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终于,第一只妖物跃上了城头。
斩魔使与妖兵们的白刃战爆发了。
那些一直隐在后方督战的妖族大小首领,也终于按捺不住,全面出击。
尤其是之前在姜暮手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虎先锋,轮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当先冲上了城头。
其他大妖也相继配合着向防线施压。
面对这些顶尖战力,闫武,水妙筝等各个掌司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迎上了这些七八阶的大妖,在半空中战作一团。
各堂的堂主们则带着精锐,死咬住那些五六阶的妖物小首领。
普通的斩魔使成员,只能结成阵型,与涌来的低阶小妖展开殊死肉搏。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城头四处飞溅。
唯独姜暮负责的北门一带,画风略显诡异。
姜暮手持血狂刀,一身劲装,丹田内四核星力隐隐流转,本来正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收割一波“魔气”来给自己的外挂充满电。
结果他左等右等,愣是没有妖物冲过来。
放眼望去,他所在的这片防区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不仅那些一到四阶的小妖宁可绕远路去挤隔壁的防区,就连那些五六阶的妖物小首领,看到他站在那里,也是直接绕道。
没办法,姜暮给妖军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以前这小子才四境的时候,就能把五阶大圆满的妖将当狗杀。
现在据说这煞星已经突破到五境了,那还打个屁啊!
去他面前不是送经验包吗?
虎先锋和金鹏大妖等七八阶的大妖倒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自下来撕了这小子。
奈何水妙筝和闫武等人缠住了它们,根本脱不开身。
“……”
姜暮提着滴血不沾的狂刀,站在城垛上,被这帮势利眼的妖物给无语坏了。
行,既然你们不来,那我去找你们。
姜暮直接提着刀,主动朝着隔壁防区妖物最密集的地方冲去支援。
结果,搞笑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正和斩魔使杀得难解难分的妖物们,早就通过天上盘旋的侦查鸟妖获取了情报。
姜暮还没冲到防区边缘,那些妖物“呼啦”一下,全跑没影了,又跑去其他地方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