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徐州是宣武军的核心目标,绝不容更改。
“如果攻下徐州,将徐州府库的钱拿出来呢?”朱温沉声问道。
“那当然绰绰有余,但若是不能给将士们足额赏赐,只怕他们会对明公生怨。”
敬翔被吓了一跳,不给朝廷上贡说不定还有缓和的余地,若是不给给将士们分钱,只怕当场就要出事。
朱温呵呵一笑,淡定地说道:“放心,我自有计较。这些年朝廷逐渐势大,李则安这奸贼图谋甚大,我们不可给他名正言顺用兵的借口。”
敬翔虽然不知道朱全忠哪来的自信,但他很清楚和朱温相处的方式,如果此人不想你多嘴,最好别问。
他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明公英明,李则安奸贼这些年战无不胜,也四处树敌,正所谓刚则易折,这种行事风格,极有可能太伤天和而英年早逝。”
朱温长身而起,准备离开,敬翔有些不解地问道:“明公要去哪?”
“去徐州。”
“徐州?”
“对,徐州。从善围困徐州已三月有余,我相信他的本事,但这毕竟是时溥老贼苦心经营的城池,若我不亲至前线,将士不会用命,若是给时溥缓过劲来,麻烦不小。”
朱温抬手制止了敬翔的劝说,“子振,我不在时,汴州就托付给你了。”
“臣明白,明公万事谨慎,不可怒而杀人。最好能留那时溥一命,毕竟他也和明公共同讨伐黄贼,也算有同袍之谊,就算时溥该死,最好也别死在明公手上。”
朱温点了点头,并不言语,出书房后没有着急去召集人马,而是来到后院。
每次出征前,他都要和爱妻同房,说说心里话,这样才能踏实。
当他走进张惠房间时,正在挑灯夜读的夫人显然有些惊讶,“夫君昨日才来,今日又来我房间,可是有事?”
这话说的朱温老脸一红,他好色并不是什么秘密,夫人初时还会劝阻一二,现在已经放任不管了。
这几日他新得一美人,正是贪欢时,连续两日都在夫人房中过夜,的确有些奇怪。
他赶紧解释道:“夫人,你的话我素来服膺,你让我不要对下属的妻子下手,我不是也改了么。”
张夫人凝视着他,有些哭笑不得。
改了么?
的确改了,但只是从借用下属的妻变成了下属的女儿和妾。考虑到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有些好色的下属没准更生气了。
更不必提朱温不止一次占有下属的女儿,这就更糟糕了。
张惠叹了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让人不快的话题,而是帮朱温除去外衣,素手奉上香茗,在他身边坐下。
“夫君又要出远门?”
“嗯,我要去徐州一趟。”朱温在张惠面前倒是从来不隐瞒。
“庞将军不是正在督师五万围困徐州么?难道他竟不是时溥之敌?”
“这倒不是,从善治军有方,颇擅征战,时溥如何是他的敌手,只是徐州城池经营多年,物资充沛,我要在这些物资耗尽前拿下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