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州城外,李存孝亲自率领河东骑兵列队相迎,给足李则安面子。
李存孝谁的面子都不给,但李克用和李则安除外。
李克用是他的义父,一向对他恩宠有加,虽然这些年义父过于重视那咬文嚼字的杨军师,让他有些不爽,但义父永远是义父。
李则安是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甚至还敢接受他的约战,是真正的勇士,他也佩服。
见到李存孝故作拘谨的样子,李则安哈哈大笑,主动上前拍着对方的肩膀,狠狠地来了个熊抱。
“存孝兄,许久不见,兄台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
李存孝谨慎地瞥了眼周围,轻声说道:“现在能说话了,心情自然好很多。”
“我现在该称呼您雍王殿下了吧?”
李则安给了他一拳,“都是兄弟,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跟着你打仗最舒心,说吧,这次我们是不是一直打进汴州去?”李存孝忍不住嚷道。
“‘跟着我打仗最舒心’这种话还请慎言。”
李则安赶紧制止李存孝的胡说八道,这话传进李克用耳朵就尴尬了。
李存孝轻哼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他战意盎然的样子,李则安忍不住提醒道:“存孝,宣武军可不是弱者,若能收复郑、滑两州就是胜利。”
“你我齐上,竟然只拿两州?”李存孝略微有些失望。
“郑州地理位置重要,朱温一定会派大军来救,并不易取。”
李存孝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朱温这奸贼敢来,就让我亲自斩下他的狗头,宣武军不攻自破。”
李则安愣了一下,忽然发现好像也有道理,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若有机会,我们一齐冲阵,斩了朱温。但若是没有机会,你不准莽撞,未来要打的仗还多呢。”
“行,你是主帅,我听你的。”
李存信若是听到这话,肯定会气得牙痒痒,老子当主帅时怎么不见你如此听话?
李存孝愿意服从命令,固然是李则安战场表现出众,也是杨赞禹这些年强调军纪和服从的结果。
虽然监视大家的情报人员已经撤走,但有些习惯还是保留了。
只要不是配合李存信,换了周德威、李嗣昭这些人,他多半都会配合。
毕竟这些人也是猛将,虽然不如他但也不算太差,他能接受。
只要不是李存信这个卑鄙小人就行。
两人在怀州稍作停留,继续前进,到孟州与李嗣源汇合。
这次李克用虽然嫌丢人不好意思亲自前来,但还是派出了强力组合,李存孝和李嗣源都是年轻一代将领中的佼佼者,也都和李则安关系密切。
两员猛将加上三万精锐,还有兵出河北的损失,河东军也确实出力了。
就在三人会面商议出兵细节时,一份情报从洛阳传来。
朱温已经将上缴朝廷的钱粮送至东都,经查,基本都是从郑州、滑州调运去的。
换言之,如果没有这份战利品,宣武军根本没钱给朝廷纳贡,甚至连内部赏赐都不好维持。
接到这个消息,李则安一时不知怎么评价,李存孝却气得跳了起来。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行舟,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