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也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用夺李克用的军用物资上缴朝廷贡税,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高。
但在这嚣张动作的背后,李则安敏锐地发现了战机。
“郑州、滑州现在肯定缺粮!”
“无论怎么讲,粮食调运都非常消耗人力物力,郑州、滑州虽然有存粮,但毕竟不是屯粮的粮仓,那里的粮食最多可以支用三个月,现在朱温将前线的粮食送到东都,自己从后方调粮,如果我们不动手,等粮食进了郑州就麻烦了。”
“存孝、麻烦你率骑兵先行,在中牟一带配合高思继堵住宣武军,我随后便到。”
“嗣源,你统帅步兵,尽快围住郑州。郑州若破,滑州很难守住,所以我们的攻击重心在郑州!”
李存孝和李嗣源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
两人齐声应诺,雷厉风行地离开,做起征准备。
河东军这次败的太惨,现在士气低迷,非常需要一场大胜提振士气。
虽然用怀州、孟州换郑州、滑州未必是划算的买卖,但至少在气势上没有输,甚至可以嘴硬说之前的失败无关痛痒,毕竟丢失的土地都拿回来了。
若是能给宣武军重创,那就更好了。
河东军行动非常迅速,李存孝和李嗣源也非常识趣地没有留军队,而是直接将城池防务交给兴唐军。
李克用临行前交代过他们,交易达成,孟州、怀州也就不属于河东阵营了,早晚都是给,不如主动给,早点给。
李则安在孟州只留了一日,安排好地方官员,留了三千人守备,主力还是按照预定计划出发。
两日后,当他率领主力抵达郑州城下时,李嗣源率领的河东军主力已经在城外五里处扎下营寨,开始挖掘壕沟,摆出长期围困的姿态了。
郑州守将是牛存节,也是宣武军的一员虎将,历史上有过先登、陷阵的记录,只是在名将如云的宣武军中不显山露水。
但朱温能让他镇守最前线的郑州,足见信任。
赶到郑州城外后,李则安见到了李嗣源。
寒暄几句后,李则安观察营寨,顺便问道:“这两日敌军可曾出城迎战?”
“来过两次。第一次是牛存节与我约战,可惜,我虽占据上风却没能阵斩他,战至傍晚他鸣金收兵了。”李嗣源有些懊恼地说道。
这牛存节竟如此强悍?李则安心中暗自称奇。
李嗣源的水平他是知道的,智勇双全,武艺不俗,虽然比不过他,但估算武力值也有九十五、九十六的水准。
如此猛将,苦战一晌午却无法拿下牛存节,只是稍占上风,牛存节的武力值应该在九十四左右。
如果是一对一不死不休的决斗,李则安有十足把握阵斩此人,但若是在军阵中有亲兵保护,想斩将夺旗几乎不可能。
根据李嗣源的描述,李则安果断放弃了突袭斩将的念想。
别说他做不到,就是李存孝来也不行。
想在两军交战时主将交错而过的短暂时间击杀,武艺必须有两档以上差距。
关羽斩颜良,张辽斩蹋頓,本就是机缘巧合下的神奇战绩,没有可复制性。
李则安阵斩的武力最强者是段实,但那是段实避无可避,更像是决斗失败,而不是被阵斩。
高昌猛将契苾萨罗也不是阵斩,而是一对一单挑。
这两位的硬实力应该和牛存节差不多。
除非牛存节愿意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单挑,否则断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