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笑了,穆晓晓也笑了,俩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分开。到了三楼,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前脚进去,穆晓初后脚跟进了。
“就这么个地方?”穆晓初皱眉,“太简陋,明天给你换个地方。”
穆晓晓可不搭理他,蹬了她的高跟鞋,推开窗,享受初夏的凉风。“喝水吧?”她转身去倒水,反正她这裏寒酸得很,除了水没别的喝的。
晓初接过了水杯,一饮而尽,走入晓晓的房间,在床沿坐下来。他摩挲着床单,抬头看倚着门边的晓晓,语气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这样的花样,白色底子加小花,真纯情。”
穆晓晓汲着拖鞋走过去,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来,“是房东留下的,我洗洗就用了,省得再买,费钱。”出门在外,不就是要省吗?
穆晓初冷哼了一声道:“穷酸样,不逃出来不就没事儿了?”
穆晓晓笑了笑,开始下逐客令:“好了,我一晚上没睡好,现在想睡了,你可以走了——清书他们都等着你。”
穆晓初根本不打算听她的,“你睡吧,我在这裏等着你睡着了再走。”
穆晓晓一楞,想起了过去她发烧了,晓初一直守着她,守一整夜,确认她不会再烧起来。她赶紧低头,掩饰了她发红的眼眶,“随你。”她衣服也不换,往床上一躺就不动了。
她闭了眼睡着了,她不知道,穆晓初看着她的眼神是多么的具有狼性,简直能把她生吞活剥了。对于这样一个狼崽子来说,把穆晓晓弄回去的方法不止一种,他可以用千百种手段来达成这一目的。
他扮回了从前的弟弟,不过是暂时的稳定穆晓晓的情绪。穆晓晓了解他,故意激怒他,他也了解这个姐姐,如果他真做到了不费一枪一弹就把穆晓晓重新禁锢在自己的身边,那么,穆晓晓就是真正地被他卸去了猫爪。
这样的成就,他要,必须要,他有自信能要到。
征服穆晓晓,从精神上打败她,让她乖乖听话,那么,他就洩了心头之恨——他爱她,她却不爱他的恨。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也一样。
鲁迅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穆晓晓觉得,她可以算半个猛士了,在被弟弟拖上床又下了药、又让她心爱的男人看到她和弟弟的所谓不伦恋情之后,她傻子一样、弱者一样的逃出了北京,各种如过街老鼠不敢见日光。就算是上班,选择的也是夜裏的班——酒吧,你看,多么见不得光。
现在,她决心要做猛士了,直面她的弟弟穆晓初、直面其他的“弟弟”陶清书一干人等。逃,那是过去的事儿了!
感谢鲁迅先生,给了她这样的启示,阿弥陀佛。
穆晓晓哼着歌,手裏的水果刀嚓嚓嚓,把她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裏。左手拿了沙拉酱往苹果上倒——咦?什么声音?她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厨房这裏可以看到客厅的一部分,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想了想,她攥紧了水果刀走出厨房——
“清书?”穆晓晓看着已经在沙发上悠闲坐着的人,微微吃惊,又立刻会过意了,“你又开锁了?”她指的是陶清书的一手绝活——开锁,这是他的一大爱好兼一大手艺,她还没见过陶清书开不了的锁。真可惜,居然是个贵公子,不缺吃不缺穿的,不然可以去做什么大盗之类的。
陶清书面带笑意地看着她说:“对,就没有能难得住我的锁。你说一个女人住这裏多危险啊晓晓姐,可要小心不法分子。”
啊,这声晓晓姐叫的真甜,真讽刺。穆晓晓呵呵笑,十分皮笑肉不笑:“不法分子,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吧?我做了苹果沙拉,一起吃吧。”她回身回了厨房,放了水果刀,端着一盘子的苹果沙拉出来了。
“喏。”穆晓晓把盘子递到他的面前,苹果块上插着牙签,是她刚才气势汹汹地插入苹果中。
陶清书不吃,把头一歪:“你吃,水果对女人好。”
穆晓晓就自顾自地吃了,嚓嚓嚓,苹果真清脆。她吃得不紧不慢,吃相优雅,身上还穿着顶头上司——念辉的男士衬衣和裤子,宽宽松松,可是很是性感。陶清书的眼神就从她的脸蛋到脖子,又继续往下挪,在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那裏徘徊。
他想起了穆晓晓把手放在他的领口处的情景,于是热了,扯了扯领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