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渃咽了咽口水,有些坐立不安了。虽然觉得这样的理由很是荒谬,但他却忍不住去回想钟离傲这几天的行为,越想越心惊。
难怪钟离傲让自己宿在他的寝殿内,还夜夜搂着他睡;难怪这未央宫裏的宫人们个个都怪异之极;难怪那个惠婉昭仪总是阴阳怪气的处处针对与他。
原来都是将他看做了钟离傲的新欢。舒渃暗自好笑之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才非要将他带到皇宫裏来,睹物思人么?
站在他身后的小宫女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出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显然受到了惊吓。
舒渃在相府与丫鬟们玩笑惯了,只对她摆了摆手,捂着肚子笑得话都说不出来。
小宫女惶恐的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看了看他刚才一直盯着的桌脚,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惹得他发笑。
舒渃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还是忍不住笑,差点被呛到。小宫女被他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抚着他的背给他顺了顺气,“公子……”
“没事……”舒渃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这才将笑意全部压了下去,心内却还是暗笑不已,这宫裏的人果然就像二哥说的那样,心理极度扭曲,竟连这样的事都能想得出来,真是滑稽。
想到惠婉昭仪这几天的样子,舒渃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显然没想到他的话题怎么转的如此之快,楞了楞才恭敬地垂着头道:“奴婢名叫似水。”
“哦……”舒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姐姐你温柔似水,果然就应该叫这样的名字。”
平素裏哪裏有人敢对未央宫的宫女这样说话,似水的脸飞快的就红了,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脸色又是一白,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地上去,声音抖的连话都要说不明白了,“公……公子,皇上……公子说笑了,奴婢……”
舒渃语气又是一转,“今天那个什么昭仪怎么没来?”
似水心慌意乱,张口就道:“许是被皇上叫去了,她近几日总是来找公子的麻烦,皇上有些不高兴了。”
“她为什么找我的麻烦?我以前又没见过她。”
“因为公子与林公子长得……”似水猛地噤了声,“嘭”的一声跪了下去,连嘴唇都在抖,“公……公子,公子饶命!”说着便要往下磕。
舒渃伸手拦住她,“起来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钟离傲了。
似水还是跪在地上,一张小脸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舒渃见她真被吓惨了,心头生出一丝愧疚之情,语气又放软了几分,“起来,待会皇上回来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要是他真的问起,你就说我在这喝了一下午茶,什么都没做。”
“是。”似水站起来,脸上犹带惊惶。
舒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先出去吧。”
似水也不敢再待在这裏,害怕又被舒渃套出什么话来,急忙出去了。
舒渃继续用食指敲桌子,忍不住又扯了扯唇,林公子……么?竟然也是个男人。难怪那个惠婉昭仪急成那个样,每天都要来冷嘲热讽一番,提醒他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原来是怕他起了心思,仗着这幅皮相又争了宠。
这些宫裏的女人真是,连男人也要防,让他感到十分可笑,他可是个男人,又怎会与她们去争一个男人?
舒渃身子向后靠了靠,望着窗外摇摆的树枝出神,不过,钟离傲即是对他有了这样的心思,那便不能呆在这儿了。他可没有心思去与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也没有那么心宽,可以和一个对自己有着别样心思的男人待在一张卧榻之上。
趁着用晚膳的时间,舒渃对钟离傲说了自己想要回相府的事。
钟离傲挑了挑眉,“是朕没有照顾好阿渃么?”
这顶帽子可扣得有点大啊。舒渃抿唇笑笑,面上有些羞红,“草民与母亲从未分开如此久过,有些想念母亲了。”
钟离傲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哦?正好皇额娘也说有些想念舒夫人,不如请夫人入宫来吧。”
舒渃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筷子上的菜又落了回去。钟离傲筷子一伸,就夹到了舒渃的碗裏。
舒渃将筷子收回来,笑笑,“多谢皇上。”心裏却是“咯噔”一声,看来钟离傲似乎不打算轻易放他回去啊。
虽然回去的事被钟离傲挡了回来,但要舒渃再与他睡在一张床上,却是绝无可能。只要一想到钟离傲的目的,他便觉得浑身别扭。
钟离傲再叫他去休息的时候,舒渃便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钟离傲瞇了瞇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