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桑榆不喜被人抱着,不舒坦,跳下来,脚上沾了干泥,干泥遇水化开,黏在脚心。他打算洗脚,几步走向河边,半路被亓官玉尘从后抱起。
柰子眼力见十足,见亓官玉尘抱北宫桑榆过来,立马低头掀开帘子。
马车内。
亓官玉尘气红了脸,拿水冲凈北宫桑榆脚心的泥,说教道,“夫人,你平日任性为夫无二话,唯独有损名节之事,万不得开玩笑。如若刚只有辛云在,为夫也不会生此大气。柰子虽说是下人,但终归是男子。夫人?你可明白?”
“不明白。”北宫桑榆故意气道。
“夫人。”亓官玉尘被气得不轻,道,“你若真不喜我,使些手段出气,我绝无二话。但怎能以名声来威胁于我?如若我真以不守妇道不註廉耻休掉夫人,夫人你日后可怎么活?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北宫桑榆没曾想亓官玉尘如此在意,退一步妥协道,“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烦死了。”
亓官玉尘心有余悸道,“夫人,不可在开此类玩笑。”
“嗯~别碰我脚心!”北宫桑榆应声变了音调,只因手帕擦脚心时亓官玉尘手指还一碰,他痒得不行。他哪被人碰过脚,若不是亓官玉尘争论气红了脖子,他也不至于忽略脚还在他手上。几次抽脚没抽回,气的踢亓官玉尘一脚。
亓官玉尘巧妙躲开,轻拍北宫桑榆脚心有出气意思,温声道,“夫人,脚只能为夫看,不可在胡来了。”
北宫桑榆一心在脚上,凶道,“你放手!亓官玉尘,我在说一遍!放手!”
北宫桑榆怒火在烧上头顶的边缘,亓官玉尘识趣松手。北宫桑榆脸色不好,亓官玉尘仗着年长他五岁,身高优势欺压于他,他气恼的不行,道,“亓官玉尘,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
亓官玉尘有些冤枉,弱弱喊一声,“夫人。”
北宫桑榆穿上鞋子,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大声道,“快走!我饿了,去镇上吃点东西。”
亓官玉尘之前追北宫桑榆有些累,刚又激烈争执,此刻只想坐马车休息。亓官玉尘望着北宫桑榆气鼓的背影,无奈一笑,提脚跟上,感嘆道,“夫人精力太旺。”
小镇集市热闹,嘈杂。
北宫桑榆路过布庄便想定制两套衣裳,前脚走进布庄,后脚便被人围上。小贩富家公子都有。
店小二不敢无礼,规矩道,“小姑娘,可有入你眼的?”
周围富家公子不在少数,无莽撞不懂礼仪之人,谦谦有礼道,“不知姑娘可有人同行?”
“不知小生是否有幸约姑娘同行?”
亓官玉尘不意外北宫桑榆被人邀约。新婚之夜,他夸讚北宫桑榆的话,全是无意识的肺腑之言。亓官玉尘上前牵住北宫桑榆的手,对他人温和一笑,宣示主权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夫人。”
“福分不浅。”
他人感慨一句便离开。
北宫桑榆低眸扫一眼被亓官玉尘牵着的手,稍显无情的甩开,嫌道,“你别动手动脚。”
话音一落便有人站出来为北宫桑榆说话,“姑娘,你莫怕!若是他欺你,你一定要说出来!衣冠禽兽就当严惩!”
老板来劝和,审视着亓官玉尘,左右觉得不对劲,恭维道,“我看公子赋有书香气,又自带贵气,必定不是寻常家公子。”
北宫桑榆手指稍显轻浮的挑逗亓官玉尘下颚,打趣道,“相公,我怎没瞧出你还有贵气?”眼神一瞟老板,道,“一穷书生,哪来富贵之气。我买布匹都要细选。”
“……”亓官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