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晓今夕苗疆大地该如何献祭天神?”
屋子裏越发的沈默了,何青佾的话在提醒他们,也是在告诫他们。年轻的教主似乎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他尖锐的字眼就是最利的剑,阴翳的眼神就是最狠的毒。
没有人敢反驳他,不过,这个世间总会有很多奇妙的人。
一个长的极其漂亮的女人安静的掀开眼睑,眼梢带过的风情看的人直痒痒,可惜这个屋子裏的人都不懂得欣赏。
女人笑的时候也带着动人的神采:“红盈心裏惦记圣女6年前的绝世风采,不如这次也让圣女向天神献一舞,以表挚诚?”
阿么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上位的教主还未开口,自称红盈的女人旁边的一干护法都大点其头,一脸神往。
“红盈若是向往天神,本尊便准你于登天臺献舞,至于红药的圣女之位禅与你又何妨?”何青佾说的极慢,一字一句如玉珠坠地,也把一干迷了心智的护法吓得冷汗不止,斜眼看红盈的眼神也充斥着愤怒与恶毒。
红盈不是痴儿,作为圣教八大护法之一的她自然清楚献祭的真相。若是普通人献祭,猪牛鸡鸭供奉便是;若是圣女祭舞,终其一生也不过寥寥三次罢了。
第一次,可掌圣教大权。
第二次,以诚祭舞,可取民心,拿民意。
第三次,便是将自己彻底祭献给天神,从此,世间再无圣女。
若是红药答应,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红盈是圣教护法,却不甘听命圣女。
红药,红盈,为何只有她红药能有资格做那天之骄女?为何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人也被她夺去真心?
世间不平之事何其多。
她不愿。
但是,再不甘,也得放下。
红盈颤着身子,退于后位。
这一屋子的寒意容不得她放肆。
何青佾沈着脸道:“你们有谁可知教中已然逃了叛逆?”
过于轻柔的话竟叫人无端生出一丝骇然,仿佛此时他们已被埋在冰山雪地之下,天神的愤怒也不过如此了罢。
阿么年迈的身子似乎更加支撑不住了,何青佾稍稍扶了她一把。
“阿么,身子要是不利索了,让庞大夫给您看看。”
阿么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连连点头称是。待教主移了目光,那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势才消失了。
她想,这事该不该让姑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