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说起来,买二的研究室前些日子让泥人娃娃撞得不像屋子,其他撞坏了,还把大门给撞坏了,撞坏,买材料、找人修补又是许多时间,然而不知怎地屋子起火了,不止烧了屋子,还有裏面笼子裏关着的三个白鬼。
三个精心炼制的白鬼死了,比屋子烧了都叫人心疼。买脉刚从花日和书孟俩人打起来中过来,见扑面而来的大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闻声赶来的手下吵吵闹闹,大喊救火、买二长老受没受伤?这地方人一多就拥挤起来,买脉转身寻个安静的地方,哪知一个手下拎着水管过来灭火,忙忙叨叨的,踩在他的脚上,道歉还把水呲到他的衣服上,买脉忍着疼说没事,救火要紧。
书孟说:“妈呀,这是我来山海梦境第一次见到大火。”他鼻子灵,闻到烧焦、胡味躲到买脉的身后道,“屋子裏有没有什么能爆炸的?”
爆炸?
买脉想起来,脸上不好了道:“买二呢?他去哪了?”
火势汹涌,一层一层堪比海浪,照得人脸起红,瞳孔火光。
书孟疑惑道:“家主,你找二长老干什么?”
“研究土枪都是他研究,都在他的研究室裏。”
这一说,书孟啊了一声,大事不妙啊。土枪与火碰撞,那不得出大事?他撕下来面膜也和买脉找起来。这时,买千辞脸上灰不拉几的过来道:“家主,二长老在那边,二长老头发烧到了,衣服没穿,穿着裤衩就跑出来了,我看到后带去那边。”
买脉过去,看了一眼转过身,嫌弃道:“你下次睡觉能不能穿件衣服?”
买二翻白眼道:“睡觉你也管?”
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哑口无言。买脉管不到那去,索性换个问题道:“土枪你拿出来了吗?”
“土枪?”买二说,“谁家睡觉遇到火情能起来拿东西,晚一点跑都能被烧死。”
买脉再也忍不住了道:“那不拿出来,你屋子的炸药灰等着爆炸吗?!你能不能少沾风流女人事,长点脑子?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爆炸?”买二起来。
书孟、买千辞摸鼻子看向别处,各自的表情耐人寻味。
爆炸字落下,几个人身体抖了几下,研究室发出巨响,惊天动地的,大火喷水似的喷出来,猛涨几丈,火苗沾到好几个手下的衣服上,一时间,叫疼声响起,不绝于耳。
买脉嘆气,揉了揉额头,这下,不止修门了,研究室裏所有的东西都得重新准备,重新修。
***
终于扑灭大火后,买脉进去检查了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燃起火苗的物品,对买二道:“你弄什么东西整着火了?”
“我能弄什么,线路没老,插板新的,炸药的话,不是它,我弄完还睡觉了。”
买脉看他没穿衣服,野蛮人似的,蹙眉对买千辞道:“我那有新的衣服,给他找一件。”
“好。”
买二不以为然:“都是男人,怕什么?”
“谁告诉你山洞裏都是男人的?”
“女人也没事,说不定喜欢呢。”
买脉对这个表弟一向不多说,可这次让他不知道怎么地想起邓扇扇初次来买家,买二的表情,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是真是猥琐至极。他厉声道:“你今天不换上衣服,我让你与白鬼同住。反正白鬼也不愿意穿衣服。”
“卧槽,你好狠的心!”
买脉不答。在屋子寻了一周,没有找到引起大火的东西,他向来疑虑,不免怀疑这场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谁大半夜不睡觉,来放火?他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指使?谁指使的?他接过书孟递来的手帕擦手道:“我去一趟监控室。回来前,买二,你必须穿上衣服。”
警告完,随手把手帕扔进黑灰中,忽地,有一个人上前想说不敢说,磨磨唧唧的,在买脉紧盯着下,道:“家主,去……去也看不出来什么,因为我在那看了一晚上,根本没有看出一个人靠近研究室,我发现火发现的早,无人在那。”
“看不出来?!”
书孟凑上前,听得差点摔倒,道:“怎么会看不出来?监控正对着门,你们五个人……监控都是国外品牌,买来才三四年……”
买二打断他道;“和年数有什么关系、是这个人的厉害之处,竟然能在家主、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去放火!这对咱们来说简直是行走江湖数年的第一失败。我觉得这人还藏在山洞中,要不要现在搜索?”
“不搜了。先去看看监控。”
买二不解道;“现在正是搜索的好时机,万一找到了呢?”
买脉乜了他一眼道:“监控照不到,行走自由,你觉得只一个人多的搜索就能搜出来他?能搜出来,他就简单了。”
偏偏,他不简单。
“哎,家主,这是给二长老的衣服。”买千辞回来路上遇到他们说。
“买二,换衣服去。”
买二走了,买千辞跟在买脉的身旁来到监控室,一进去,监控分割成好几块播放所有人此时的动作,画面清晰干凈,仿佛手下说的看不见人放火、不覆存在是瞎编。不过,是不是瞎编只要倒退便知,买脉握住调倒退的扭向左移去,画面空无一人。再退一分钟,画面出现人,走来走去,回一分钟,无人,再往前,研究室凭空的起火了!从小到大,然后人大喊起火,救火。
那个时间,好像监控被定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监控面前,不见其人。谁这么厉害,能挡住所有监控?
手下急道:“家主,刚才真的看不见了,在监控室的兄弟都看见了,我绝对没有说谎。”
“是,是啊。”
“我也看见了,当时还想怎么回事,监控坏了?”
“我,我觉得不对,下去叫人,结果看见着火了。”
买脉:“那你看见什么人放火了吗?”
“没有,家主,山洞是不是……是不是有鬼了啊。”
闻言,大家左看看右看看,惊恐的靠在一起取暖辟邪,监控看不见人,凭空起火,可不就是鬼神之作吗?买脉喝道:“瞎说什么?鬼出来,为什么不伤人,只放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罚十鞭子。”
手下低头看脚下。
买脉看着他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鬼神一旦入脑,能心理精神双重伤害,大事在头,不能让他们有病。得赶快找出来谁作恶。到底会是谁作恶呢?首先这人肯定还在山海梦境躲藏,因为门没有开过,排除书孟,他和自己在一个屋子,其次这种大事,必然是个胆子大、对他心怀怨气的人做的,那眼前这帮胆小的人可以走了,他道:“我告诉大家,绝不是鬼做的,我很快就会找到谁做的,你们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早起,我给你们准备大鱼大肉。”
“谢谢……谢谢家主。”
买脉註视着他们走了,同时买二凑上来鬼迷日眼说:“家主,我住的地方让火烧了,我去别的地方住不太好,不如今晚我就住在那裏。”
那裏?
顺着手看过去,是制药的地方,旁边林尚舞的屋子,未等他说话,买千辞含讽道:“恐怕二长老的心思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个烦人精。哪次都有他。买二道:“简不简单,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还想管着我?”
“我哪敢管?只是觉得二长老心臟,不怀好意。”
“你说什么?毛头小子哪那么多屁事。你妈和你爸不就是这样吗?你装什么清清白白,你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
买千辞咳嗽一下,这二长老太傻叉了。
那边买脉道:“买二!你再满嘴跑火车,我打断你的腿,你和买三挤一挤就行了。不挤你就躺地上,我看你哪裏都能躺。”
“家主……家主你怎么和这小子一伙啊……”
“还有,离林尚舞远点。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买二歪嘴,气得骂买脉,但他不敢反着他来,他知晓买脉所有的事情,能把十几年的枕边之人杀死,变成白鬼,可见心肠狠辣。他是旁系子弟,惹大了,会和邓扇扇一个下场,真是的,要怪就怪,他破身体不能承载太多的黑厝,不然买家岂会是他当家。
他看向林尚舞屋子的方向,慢慢来,总有得到的那一天。
***
这场大火,闹得人心惶惶,屋子烧了就是烧了,也没看买脉有举动,大家都寻思家主怎么不找呢?难不成有新的眉目了?
实际上,书房。
穗原来报告这段时间的探查道:“我去看监控线了,没有人动,完好无损,洞裏也没有遮挡的工具。五十多人中,火烧受伤的、健康的都是真脸,不是独领,没有怪异的举动。这些人中我列出来了胆子大,而且这段时间出去比较多的人,家主你看看。”
名单中有熟悉的,穗原,骨爪,佰皮,买千辞。
“佰皮我知道,他照顾花日,出去是为了买东西,他划去吧。骨爪,他手还没好,正在做训练,山海也能做训练,他出去干什么?”
穗原:“不清楚。”
“你也在名单上,你出去干什么了?”
“老是感冒,去医院看看,这是我的病历单。”
“那买千辞呢?对了,他好像那段时间从青海回来身体不舒服,出去散心,你……”
不对,从青海回来,买千辞为什么会在祖宅喝酒,那个时间段想邓扇扇了?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花日大放厥词,说邓扇扇是他杀的时候,他也在场;之前他觉得买千辞是正常举动,如今发生大火了死了三个白鬼,细想都很古怪,他最疑心古怪的人,宁可错杀都不会放过。
“好好查查这名单上的人,骨爪、买千辞重点关註。”
他说完,泥人娃娃晃动,随后用力撞墻,砰砰砰直响,试图突破网。买脉睨了它一眼,穗原道:“家主,二长老定下来日子了吗?”
“三月三十日去,三十一日到。”
“还行,不长,不然按照泥人的‘恐怖’,时间长了它会冲出来。”
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