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堵人,首先要熟悉周围的环境。昨天笪水规划完路线——邰廿在巷子头,申沐在巷子尾,他在麻将馆后门,特意又走了一遍,确保不会出差错。如果照着邰廿说的,只有刘大娃一个人打麻将,成功几率大,如果不是……能抓一个是一个。
早上八点,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麻将鬼,揣钱到了麻将馆,进去乐呵呵喊这个哥,喊那个哥,没几分钟,一条二条,五万。
邰廿看见目标,用无线耳麦道:“他来了。”
他们商量好了,不进去抓,而是在外面等他走远些在行动,至于怎么样,要看大家的巧言令色。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没有出来。
“这刘大娃真爱玩麻将,都下午一点了。”邰廿说,“不吃中午饭,不饿吗?”
对比他,笪水不怎么着急,道:“他算轻的了,有人从早上打到晚上,麻将馆厕所一个,裏面有人就去外面找个地方上。”
“……”
说着,看见一个套灰色毛衣的男人出来,叼着烟,解裤腰带上厕所,上就上吧,非要东瞅西瞅,这下使笪水认出此人是刘大娃,那颗黑痣比申沐画得还要大。
“哥,上厕所呢。”
“废话,你瞎啊。”
刘大娃不是好语气道。
“这裏是长平街吗?”笪水补充一句,“我初次来这个区,所以不大了解。”
“初次?”刘大娃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反问,“既然是初次,怎么不动用地图?反而像条狗似的问来问去。”
末尾四个字轻,但笪水能察觉别人的恶意,分明是闻来闻去,他淡笑道:“实不相瞒,我看不懂地图,分不清东西南北,去长平街是办事,如果你不知道,我在去问问别人。”
哪知刘大娃没听他说的话,满肚子歪想法,笑得恶心十足:“你长得在我心上啊。”
笪水:“………”也没说目标不是直男啊。
“不知道我先走了,告辞。”
这样刘大娃越喜欢,越想调戏。他都好久没有与人在床上相谈了,一上面管得太宽,二他怕洩露隐私。
“哎,别走啊,你去哪个号,告诉哥,哥带你去。”
还想去拉手。
笪水大步走快,刘大娃追上的时候已经离麻将馆有一段距离,如此,撕开面具,面无表情抓住蠢蠢欲动的手,然后把口袋裏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塞进他的嘴裏,一脚踹膝窝,嘎嘣一声响。终于,刘大娃反应过来,狗屁办事!是冲着他来的!瞧着不是当初受害的一家人,那他除了跑麻将就是跑麻将,老老实实,兢兢业业,没有得罪任何人,别人欺负,都陪笑和气生财。会是谁呢?为何而来?突然,刘大娃想到一件事,目瞪口呆,这人冲着他来,想要知道什么,而知道什么只有那件事。
他弹跳,胳膊肘怼向笪水的腹部,对方一声闷哼,连击。拿下口中的毛巾往外面跑。
笪水抓住旁边的东西砸向他的肩膀,砖头裂成两半掉落。
“你踏马的!”刘大娃不想惹麻烦,况且,人查到他得上报,便捂着肩膀逃跑,掏出兜裏的手机拨打一串号码,怒道,“快来,有人要杀我!”
这时笪水追上,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低道:“你都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咳咳咳。”刘大娃断断续续说,他单腿缠上笪水的腿,用力一拽,俩人双双倒在地上。
耳麦嗡嗡嗡,接着邰廿申沐同时接到一句:长平街,我正在与刘大娃搏斗,来。
笪水手中出现一条银线,快速绑住刘大娃的双手,银线细,挣扎过程中,流出不少血,染红了毛衣。
“我杀了你!”
“放开我!”
双手对会功夫的人来说非常重要,笪水看出刘大娃会一点,但不精,力全发在手上,才出此下策绑住手腕。他又拿出一根银针,声音如溪水道:“罗洲是不是你杀的?杀他献祭?”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
罗洲是他杀的,但是献祭什么鬼?从哪看出来的?
刘大娃慌了,他怎么查到的?自己手脚已经做干凈了啊,有叛徒?没错,肯定有叛徒。
“不说,这根银针插入你的心臟,搅动血肉,疼得你死去活来。”
时间紧迫,笪水顾不得抬刘大娃去废弃地问,因为刚才他打电话叫了别人来,两三个尚且能对付,可多了呢。
刘大娃颤抖,躺在地上打滚,双腿不断踹人,踹得笪水裤子全是脚印。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罗洲,罗洲,罗洲是你杀的,是你杀的!你是个坏人,是你!”
这么说,笪水手上的银针停了一会儿,不对,他在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