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娃忍着疼,一个转身,双手形成钳子样子,夹住对方拿银针的那只手,紧接着左腿压住手臂,右腿揣向肩膀,嘴快咬住银针扔角落裏,四肢打滑往前爬。笪水眼底发沈,抓住他的左腿膝盖一拧,在张嘴大喊时,另一个毛巾塞他嘴裏。
“呜呜呜呜。”
疼,太疼了!好似有无数针扎裏面。这男的力气是吃出来的吗?!不说好看的人都心善吗?怎么到了他这裏,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我问最后一遍,你们叫假马伟为骗学生去望人山,放出怪物,到底意欲何为?!怪物的弱点是什么?”
刘大娃瞪大眼睛,怎么这也知道?弱点,弱点是他这种小喽喽能知道的吗?太看得起了,是不是傻。忽然,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改变心意,老实的点点头,表示我跟你说。
笪水不放心,能在组织活着的人,即使是小麻雀,也大有心思,他掏出锥子:“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死了我可以继续查下去。”
言外之意,你的死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刘大娃嗯嗯嗯。
抽出毛巾的一刻,一根绳子从后面勒住笪水的脖子,顿时,他脸色涨红,呼吸苦难,双手下意识扔掉锥子,抓住绳子想要获得空气。
——刘大娃的帮手来了。
他快速想对策,单手撑地双腿倒反夹住帮手的脖子,一个换身,前后颠倒,绳子掉落,那人先是单膝跪地,而后慢慢起来,以一种自傲的目光看人,气场两百八。笪水咳嗽两声,脖子出现红印,触目惊心,他死死盯着那人,脖子戴十字架,黄毛,发尾翘翘着,判断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七之间,身高比他高几厘米,一身黑衣,瘦,大冬天的,穿着不多,别不是个大傻个。慢着,他看向后面,还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胆子小一点,看到惨状后缩了一秒,但这一秒,就是希望,笪水抓住他的脖子扔向刘大娃。
刘大娃躲闪不及,在那咒骂不得好死。
“知道太多并不好。”那人玩着小刀假意劝告,“你看,你要死了,工具不少,都是损人的东西。你说,用在你身上好不好?”
笪水嗓子没缓过来,沙哑:“狗中狗。”
刘大娃:“哎哎哎,你说谁是狗呢?你还挺记仇。”
“说你呗。”
申沐过来扶起笪水,她今天把微卷的头发扎起,看起来清爽极了,说道:“知道太多并不好,是不是证明你也快死到临头了?”
那人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
申沐最讨厌自大,狂的人,狂什么呢?到时候杀了你就不会狂了;她刚有动作,那人拉着刘大娃跑了。
“……”
笪水道:“我去追,你拦着他。”
哦。
差点忘记,还有一个人。这个人难评价,跟申沐打了几回合,见打不过,竟然锥子自捅腹部,鲜血直流。腹部深,救回的几率小,浅,有活着的希望。
小喽喽痛苦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锥子沾满了血液,顺着尖滴落,刺太深已经没有活着的希望,看他那个样子,就算活着也会寻死不会说秘密,既然这样,留着无用处,申沐眼神发狠,一刀刺进男人的大腿,道:“想死,我成全你。”
“我偏要知道,我会知道的。”
邰廿赶来看到这一幕,毫不夸张的说被这女人吓了一跳。不过他知道这种人,有自己的界限,不惹她,她就不会害你,比小人强,小人背地裏偷摸,着实招人恨。
***
笪水追到留安街,那俩人事先停了车,他追到的时候,只看到车屁股和刘大娃回头做鬼脸。
车,谁还没有车。
规划路线的时候,笪水猜测他们会走这条路逃跑,便叫邰廿停车处准备一辆,为的就是他们跑好开车追。钥匙放在砖头下面,笪水上车,开出去一点,他听见有人喊:“打开车门。”
声音绝对听过,笪水偏头看见花日摆手,恍惚了一下,直到又一句我开车,意识到真是他。前面的车越开越远,停下一分钟都可能错过,错过一次很难再遇到,最终他听从花日的话,保持车速,边开边打开车门。
“你去副驾驶。”
笪水相信花日,他找好地方,找好时间,腿合并然后跳到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那边车门大开,花日跑,千钧一发之际他跳上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关好门,握方向盘,踩油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就像做了千百次。他带着口罩,手臂紧绷肌肉出,目光投向远处,系好安全带开始加大油门,双手转动方向盘,绕过一辆又一辆车,七拐八拐,偶尔能听到滋滋滋的轮胎声。
他,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要走吗?改变主意?
怎么找到的?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占据心头,然而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间,他咽下,盘算着路线。开了一段路,笪水明白为何花日来开,因为他对车很熟悉,开的比自己快还稳当,短短几分钟,就追上了刘大娃的车,而且甩都甩不开那种。
花日继续踩油门,同时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坐稳,保护好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