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子相伴二十多年,死前胸口插着剪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冠上肇事者的名声,妻子申元身体不好,以泪洗面。他开着大车拉货,早出晚归,只为给亲人一个幸福的生活。他们本可以长命百岁。
鬼东西伤害了三个家庭。一个比一个惨,可它像没事人每日笑嘻嘻,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姜免一拍桌子:“气人,实在气人!”
申沐吓一跳:“你安静点,气人怎么办?咱们都不知道如何对付它。”
姜免道:“哦。”
“哦什么哦,坐着。”
“哦。”
馒头还有事,道:“水哥,我说完了,那我挂了?”
笪水告诉他道:“此事别往外说。”
“放心,我不会说,希望水哥你们能找到真相,我听邻居说的时候都替刘姗红感到难过,唉,她的人生不该以这样的结局结尾。”
没有把握的事少答应。这是笪水的座右铭。
他道:“我尽力。”
“水哥有不明白的地方找我。”
“好。”
馒头挂断了,把时间线发过来。
客厅静了起来,不是午后的静。
笪水靠在沙发上,点开录音机,播放馒头说的话。他就坐在那裏听,听了三四遍,却依旧没有头绪。馒头查到的点只在鬼东西,三人性格大变等。
早上的沙拉酱太甜,甜的她想喝水,申沐接温水道:“大脑休息一会吧。太钻研大脑会累的,一累心情就烦躁。”
笪水:“嗯。”
她倒是随性。
“几点了?”
申沐说:“十二点。”
“我去做饭,你有没有想吃的菜?”
申沐没有,只有不是西红柿和沙拉酱组合就行。
狐枝安业没有,笪水做啥他吃啥。
姜免:你做菜好吃!
笪水听完笑了笑,他把牛排、鸡蛋青椒拿出来,牛排煎上,煮面条,做个青椒鸡蛋酱。青椒需要切成碎,他一边切一边想事,总感觉过多关註三个男人而把某个关键人物给忘记了,会是谁呢?他什么时候出现来着?
嘶——
笪水疼得蹙眉,手指上多出一道划痕,流血,他赶紧用纸裹住。
血…鲜血?
笪水发现了,他把青椒末扔垃圾桶裏,然后记录。鲜血,鬼东西,赵能。
赵能与鬼东西待久了,脸上白,和狐枝安业吓得不一样,是气血尽的表现。
他听了一遍录音,三个男人,鬼东西离不开男人,男人身上有什么是特殊的呢?血,对精气血。
女为阴,男为阳。
他给馒头打去电话。
“哈哈哈哈哈,三万!胡了!”
“给钱给钱给钱。馒头,听说你挣了很多钱,”比了个手势,“有这个数,你都有钱了玩个大的,玩不玩?”
馒头输了,给钱道:“多大?”
对方:“五百。”
“就这?”
对方等着他说一千,加价。
馒头:“玩就玩。”
对方:“………”
麻将局闹哄的,笪水打了两遍馒头才接通。
“咋了,水哥。”
“三个男人每次从刘姗红家出来有没有脸出现白?颓靡?”
馒头叼着烟:“你待我想想。有,有过。”
确认了。
鬼东西吸食男人的精气血,才会这么做。笪水内心开心,可算解了一个问题。
“你在打麻将?”
“啊对。”
“你玩吧。”
对方好奇问:“谁啊?什么有过没有的。”
“我哥,你好奇心太大乐,玩麻将就麻将,别问。快出,我六条都打完了。”
对方皮笑肉不笑,还来给他讲道理。
精气血。
笪水想起上次在西安也遇到一个吸□□气血的怪物,都喜欢附身在人的身上,但是那个怕光,这个不怕,所以……它们是同一个?并且进化了?
救命。
笪水抹脸,他宁愿是巫术都不愿是怪物,怪物聪明根本治不住,它会装晕,从管道走。清平道长受伤历历在目,前几日他还问赵平道长赵黎都好没好。
赵平捏紧椅子边,他去过寺庙,一步一跪只为求神明护他女儿清醒,可是没有用,清醒的希望太少了,苦道:“没有,都没有,你怎么样过得好吗?”
“挺好的。”
刘姗红第一次被附身都醒了过来,那赵黎和道长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笪水把想法跟申沐姜免狐枝安业说了后。
狐枝安业:“什么?!”
“它居然是它!!!”
“它怎么阴魂不散?西安离昆明那么远。”狐枝安业抱住头,“我们在哪它就在哪,笪水,你说它会不会认出我们?”
认出,刺激到了笪水。
“不对,等等。我再想想。”
狐枝安业闭嘴。
他把之前想的全部推翻,按照狐枝安业说的会不会认出捋逻辑。对啊,虽说用金弥粉隐藏气味,但怪物见过他们的脸,就算被赵能老婆抓包看不清,那之后去找猫、调和它也有看清的机会。以西安怪物的性格,必会攻击。所以,哪是什么进化?分明是两个怪物!两个性格迥异的怪物!
饶是见多识广的笪水也被这个答案震惊,身形一晃落座,盯着地面。
一个都除不了,何况另一个聪明会隐藏。
这个世界怎么了?它们从何而来?
笪水双手交叉,沈默了。
“我收回我的话。”
申沐不明所以,道:“为什么?你又想起什么了?”
“安业,说了你要冷静。”
“好。”
“刚刚安业的话点醒我,我才明白西安怪物和昆明怪物根本不是一个,也就是说,这个世上有两个吸人精气血、会附身的鬼东西。”
狐枝安业:“……”杀了我吧。西安被怪物盯上,昆明与怪物打交道。
申沐:“………”
姜免:“……”
“你们,为何不说话了?”笪水问。
狐枝安业道:“我在强冷静。不然我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回北京了。”
申沐:“我也在冷静。”
姜免:“我在担心我们打不过对方,弄不好会成三具尸体。”
笪水嘆气。
从未如此觉得身上压了一个大石头。
他该怎么做?怎么收服怪物?怎么替于开、王恩赐、刘姗红报仇,一切对他来说太遥不可及。
申沐:“你和道士都对付不了?”
笪水说:“没错。在西安时,怪物藏起来,藏在外面的墻上,幸好我手快抓住花盆边扔了出去,不然它会毫不犹豫拧断我的脖子。”
“明白了。”
狐枝安业喝水压压惊。他打开手机寻思看点搞笑段子缓缓,谁知微信消息弹出他一下点了进去。
羊毛村的村群。
狐枝安业点进一条语音放到耳边听。
{谁?谁死了?我没看错吧。消息准确吗就发上来?}
{咋死的?李保民啥前死的啊?太突然了,我前天还跟他说话,他说要攒钱娶媳妇,我说妈呀,保民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谁啊,你说,叔给你保媒去,叔一出马,肯定能成功。保民不好意思说,我自己喜欢的人,想着自己说,我当时明白了,这是要自由恋爱,不要长辈插手。}
{就中午没的,在镇上打工突然倒地不起,现在李保民父母去看最后一眼了。}
{保民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才三十来岁就没了,可惜,真是可惜。哎,他是不是有啥病啊?那不然咋突然没了。}
{有啥病,有病那孩子不早说了,我看就是累的,天天干活,累死了。钱那玩意一辈子都挣不没,累死累活干啥,现在命没了。}
{可不咋的,我现在就让我儿子少干点,身体出个毛病你说咋办,现在治病死贵,治一次倾家荡产。}
{于家老三是不是也是累死的?我记得跟李保民一样倒在地上。}
…………
…………
村子裏又死了一个人。
狐枝安业往上扒拉看看能不能找到照片确认。或许是老天都在支持他,一个村民发了一张照片和语音。
{保民在田裏干活时我拍的,不想是最后一张了,我要有这样上进乐观的孩子都能乐死,我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孩子,愁死我了。}
{多好的孩子,你看看。}
果然在邻居亲戚眼裏和别人眼裏永远不一样。狐枝安业双击放大,男人皮肤黑,嘴带着笑,大抵不习惯照相,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太黑,他也不太确认,道:“笪水,你见过他吗?”
笪水看了看:“这不是和怪物在山上纠缠不清的男人吗?他怎么了?”
“他死了。”
“今天中午死的。和于三一样,没有预兆,没有任何病,倒在地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