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自斟自饮,根本不摸筷子。
崔衍腹中空空作响,见他不吃,也不敢动。
顾安察觉到他的疑虑,冷笑一声,拎起筷子在每样菜中拣一口,咀嚼时却面露难色,似乎菜都难以下咽。
崔衍饿极了,尝了一口,发现这菜明明很美味,于是食指大动,爽快吃了起来。
“安之兄不饿?已陪陆将军用过饭了?”
顾安神色黯然:“顾某味蕾尽丧,食之无味。博远慢用。”
初见那次,崔衍便看出此人服用药石已伤及根本,可没想到已至如此地步。
“安之兄可服用了丹药?之前与崔某同行的那位姬公子,也用的。明知伤身伤心,却积习难改……”
顾安邪笑着瞥他一眼:“得了吧。博远得了便宜,倒说这没用的话。顾某此身已残,活一日便赚一日,你不必可怜我。”
脸上已冻得木然,顾安放下铜壶,崔衍看到他脸颊上起了两个芝麻大的水泡。
“哦,血泡!”崔衍玩心大发,开心叫道:“崔某最会戳血泡!安之兄,我来帮你!”
顾安被他逗得捶床大笑,居然真的叫人送来银针,递与崔衍。
崔衍按照上次芜丁教的,将银针先浸在酒裏,又在火上燎干,接着跪在顾安身前,一手捧着他下巴,一手持银针对准水泡扎了下去。
“疼吗?”崔衍戳瘪一个,停下问道。
“毫无感觉。”顾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一勾,双手扶住崔衍的腰。
“应该疼的。安之兄果然已无感觉?这可难办了。”崔衍又去扎另一个。
顾安显然起了歪念,崔衍也早有预谋,两人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勾头亲在一起。
崔衍难得遇到对手,两人较劲似的吻得激烈。
可崔衍还未及有下一步动作,顾安却把手探进他胯下,用力一握。
“啊!”
崔衍痛得弯下腰,顾安却不放手,反而五指用力攥紧。
顾安终于撒手,崔衍腿一软,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疼得甚至叫不出声。
顾安起身把他蹬得仰面躺平,一脚踏在他胸口上,俯身笑道:“想睡我?你还太嫩。滚回去肏你那条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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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说,没有人明知恶而做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每个人的行动,从自己的角度来看,都有充足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