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一旁灯架上的烛火明亮,
谢如闻眸光与他相视,透出不解:“哥哥,你在说什么?”她只以为,
他会因着五日才出现,而怀疑她,
对她生怒,
可他说,用他教的,
去对别人?
她抬手推了推他,嗓音轻轻道:“我不会的。”
他神色依旧暗沈,不会的?呵,他都亲眼看到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谁,可他还是不能容忍。
他修长指节掐在她腰肢上,
冷着语调道:“也包括白日裏的他。”
谢如闻闻言有一瞬的怔神,
随后对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她已有五日未见到他了,这五日裏她犹豫过无数回。
虽然那夜让他陪她上山,
去小山洞裏时,
她就已经下了决定,日后不会再与他常相见了,可她最后还是想再见一见他。
既然此刻见到了,
她带着与他告别的情绪与他相处,
也更愿意顺从着他,
不去与他对抗,
也不逆着他。
她今日太过乖,反倒让他开始打量她,
他眸光深邃,落在她眉眼间,俯身压下来,修长冷白的指节拖在她后.颈上。
他淡淡开口,突然问她:“阿闻,若有一日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谢如闻秀丽的眉轻抬,发出一声浅浅的疑声,随后含情美目对他笑了笑:“我们说些别的好不好?”
她往身下看了看:“书案上没铺鹿皮毯,你把我压在这裏,有些不舒服。”说着,她本撑在身后的双腕抬起,落在他后.颈上。
他顺势用宽大的手掌拖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下去。
与以往的每次都不太一样,吻的特别狠,气息滚烫。
今夜月色澄亮,秋风萧瑟,揽月苑裏的林木已泛了好些黄叶,二层阁楼上静谧无声,两道身影相拥,缠绵亲吻。
吻了一会儿,谢如闻抬手将他推开,已是被他吻的眸中染上水雾,她轻轻喘.息着,唇瓣微肿,对他道:“我给你作副画像罢。”
同一副躯体裏的两个人。
最初,她坚定不移的把他当作是哥哥,来解她心中的郁郁,后来,她的心思有了些许改变,开始逐渐允许他的存在。
而此刻,他的存在更加明显,这五日裏她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
是以,她想为他作副画像,若日后想起他了,也可以拿出来看上一看。
她已经决定了,日后再不会往哥哥的汤药裏下药了。
眼前的这个人再出现,应是一月之后,那时,他定会很生她的气,他最讨厌的,就是她动不再让他出现的心思。
所以,她想在今夜和他告别,和他好好相处。
他垂眸看着她,微凉指腹在她唇上轻抚,嗓音暗哑道:“你不是给他作过好几副画像吗?这副躯体是一样的。”
他不太愿意。
谢如闻看着他暗沈的眸光,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轻声道:“我作画的技术很好的,不会很长时间。”
他不理会她的话,俯身继续吻她。
谢如闻嗓音含混不清,呜呜的说着:“你和哥哥不一样,之前只是为他作的画,还未为你作过。”
她话落,他神色明显一沈,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在与她眼眸相对时,温柔了几分,他嗓音低沈道:“先要你,再作画,行吗?”
许是因着那夜她对那个他的亲吻让他生了妒意,亦或他有五日未见她了。
此刻,他只想要她。
谢如闻:“……”她有些不知回他什么,因为他神色很认真又很温柔的在跟她打商量,她唇瓣翕动,欲言又止。
没有拒绝他。
书案上搁置了一只博山香炉,他刚来到二层阁楼时谢如闻点上的,炉中青烟袅袅,被晃动的四下飘散。
一场欢愉过后,谢如闻蜷.缩在他怀裏,嗓音低低道:“去沐浴吧。”她话落,他却未有动静,只抬手给她将衣服整理好。
随后,他嗓音暗沈道:“先作画。”
谢如闻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行,都,都湿了。”何止是湿了,一直在往外淌,她若站起身来。
会淌的更厉害。
他薄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伏在她耳边。
咬.舐着她的耳垂,声线低沈道:“不是说你作画很快吗?”他抬眸看了眼时辰:“听话。”
谢如闻对他轻轻‘嗯’了声,没有心力跟他分辨这个,对他道:“让我起来吧。”他给她系好衣带。
将她从怀中放下。
谢如闻站在书案前,用镇尺压在纸张上,提笔为他作丹青。
刚要落笔,心神却有些不宁。
往日裏他们也在这张书案上做过,她从未觉得有什么。
此时,刚做完,就在这裏又作画,她心裏反而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适才旖.旎的画面时而飘荡在脑海中。
让她有些无法专心作画。
尤其是她能很真切的感受到,如溪流一般的浅浅流淌,这让她更不能凝神,是以,这幅画作的比想象中慢了许多。
谢玄烨此时站在书案前,长身玉立,垂眸看着她,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往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多是在做亲昵的事。
很少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相对。
在他看来,他能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以至于他会觉得这样沈默着是在浪费,可此时,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可又为何会觉得心裏不舒服呢?
他在心裏想,想了许久,终于是想明白了。
因为此时他们之间的状态,与她和白日裏的那个他的相处,一般无二。
他不止一次在这张书案上处理公务、作画、翻阅书卷。
也亲自在这张书案前教她读书做功课。
那个他在这张书案前做这些事,那他就该和他不同。
他要和她在这裏做才对。
为何他要像白日裏的那个他一样,这样安静的让她给他作画呢?
虽然他心裏很不愿意这样,可抬眸看到她神色认真的在给他作画时,他又不舍得打断她,还控制不住的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想到这裏,他不禁呵笑。
在心裏想,三日后罢,三日后,还在这裏,他也为她作上一幅丹青。
他难得的有些出神,谢如闻抬眸看着他,轻声道:“哥哥,你走近我一些,烛火有些暗了,瞧不清。”
她该把他画的仔细一些,不然,一月后的他可不会有这么温和的神色,也根本不会有耐心让她作画。
待一幅画作完,已是亥时五刻,他走上前看了眼,她倒是真的有在给他作画,画的和白日裏的那个他,一点都不同。
他心底很满意,将画作放下后,俯身将她抱在怀裏,往木梯口行去,谢如闻站了这么久,着实有些疲累,被他抱在怀中觉得很惬意,靠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入了凈室,如往常一样,她坐在浴桶裏,他帮她沐浴,因着日后不会再见他,谢如闻今夜很有精神。
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
她在想,他有什么喜好呢?当初她决定和他好的时候,曾对他说过,若他能像哥哥一些,她会给他礼物。
这些日子,她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想到这裏,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本春宫图上有一页,是女子伏与男子身前,用嘴.巴去含.住。
她还从未这么做过。
之前看册子时,有闪过这样的念头,却从未想过这样去做,此刻,她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曾不止一次的那样对她。
挺舒服的。
就当是给他的礼物吧。
她神思游离的想着,他正在给她沐.浴的手往她身前一攥,猛然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他:“哥哥,你——”
她没说出口,只将双腕绕在他后.颈上,迫使他俯身下来,她凑在他耳边,嗓音轻轻,吐气温热:“哥哥,我送你个礼物。”
他只觉耳边一痒,待她的话落入耳中,他眉心微动,还未开口问她,她柔软的手已经握住了她不该握的,随后,她本是坐着的身.子站起来。
扯住他的手,让他别这么直直的站着。
虽然他身量很高,可还是没入了水中,不行。
于是,她扯住他的手让他在浴桶的高位上坐了下来。
随后,她整个人就跟只小泥鳅一样钻进水中,双腕撑在他腿上,丝毫不在意他垂下来的打量目光。
低下头就要去含。
被他拖住后脑,宽大手掌禁锢的她不能往下移动,他眸光暗沈,意味不明,对她呵笑了声:“起来。”
谢如闻被他拖着后脑抬眸来看他,眸中隐有几分不解,嗓音低低道:“哥哥,你,你不喜欢这样吗?”
他垂眸凝视着她,嗓音冷沈:“我教过你这样吗?”
谢如闻:“……你没教,才是给你的礼物啊。”她垂眸看了眼高高竖起的东西,抿了抿唇,又道:“我想尝试一下。”
她眸光落在那裏,话说的直白无顾忌,落在他耳中,让他本就暗沈的眸子暗了又暗,随后,因着他手掌拖在她后脑上,她不能动弹,于是,她伸出舌尖舔了舔。
几乎是一瞬间,他一把将她攥起来。
他站起身,拖住她圆润的臀将她抱在怀中,出了浴桶。
随手扯来一块绢巾给她裹在身上,往寝居裏走去。
他在心裏想,她今日有些不对。
一会儿是要给他作画,一会儿又这样对他,他眸光深邃的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懂她的心思。
他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应是他有好些日子未吃过她了,她是不是想要了,才会先要以这样的方式对他?
只能是这样了。
夜色浓重,半敞开的窗牖透进几许夜风,凉丝丝的,他将她放在榻上后,又去落了窗。
待他又走回来时,谢如闻躺在枕上问他:“哥哥,什么时辰了?”
他熄灭了小几上的烛火,在谢如闻清醒的意识裏,头一回也上了榻,边落了床帐边回她的话:“过了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