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不必说了,雁菱在正堂等候才人。”婉儿感动地对雁菱笑笑。
“映容。”婉儿进了映容的房间,“婉儿,她没怎样你吧?”
“你这是?”婉儿第一次看到映容一行夜行衣,装备齐全。
“婉儿,她如果~我带你走。”映容想宫裏有公主,如果公主管不了,自己劫法场也要把婉儿带走。
“哦,”婉儿一下子坐在软榻上呼了口气,“映容,你听我说,我和她的事,你别管。倒是你~我,昨天?”婉儿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昨天你喝多了,就睡了。”映容回答。
“仅此而已?”婉儿不相信自己心裏刚刚闪出的那个字是幻听。
“仅此而已,不然呢?”映容轻松地笑笑。婉儿转眸看到榻上崭新锦被,真是一心的茫然。“映容,不管如何,我不会负你,也不会再让你为我做任何事。”
“那我留在你身边干什么呀?就为了看着你和她~?”映容调笑婉儿,她真心疼爱那个让自己愿意献出生命的人。
“映容,别说了,总之,我会护你周全。”
“是吗?你不想求死了吗?为了映容,不求死了?”太平的声音响起。
“公主,你?”太平的小白兔还魂了,惊恐地起身,看着不知又想做何的公主。
“婉儿,你还是很厉害的吗。你可是‘干大事’的人呀。”太平必须调笑这个气自己半死的人。
“公主!”映容提醒太平。
“映容昨天从雨裏把你带回来,后来你喝多了,害我在雨裏找了你一夜,你说,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太平不想放过她的婉儿。
“公主,太平,婉儿欠你的人情太多了。”“行了,别扯远了,就说这个啊。明天咱们去我府上喝呀?”
“公主,明天,明天~~明天得上朝,公主的人情我一定还,只是可能要过几天。”婉儿心知,自己不在府裏,太后已经撤了内卫,自己回来得急,可能府中只有太平的原先送到府裏的人,所以,有些事,这个公主的嘴还是严一些的好。
“随你,反正你是一天不到,映容就有一天的危险。”说着挑了一下眉。
“是,公主,婉儿遵从公主的意思。”心下千言,哼,太平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酒,你行吗?不光是酒,其它的,你行吗?骄傲是必须的!
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百官齐聚贞观殿,登基满36日的新皇坐于龙椅之上。太后驾临的通传声使诸顾命老臣心中巨石落地。他们不得不敬畏,这位随先帝理政,以二圣临朝,掌天下苍生命运20年的女人,今日,再次救社稷于危难,扶大厦于将倾。太后身着朝服,仪态端庄,雍容华贵。随侍身侧的依然是那位才智过人,敏识聪听,神鬼莫测又百变无常的上官才人。不过经历的贤,先帝,新皇,有人明白了,才人并没有百变无常,她永远不变的是在太后身侧,永远不变的是谦和忍让,永远不变的是赏心悦目。她就是未来朝堂的风向标,想权倾朝野的,要利用她,想见风使舵的,要依附她,欲疼爱怜惜的,想雪藏她,就连她伤害过的人,也无法恨她。
当年诛杀了上官一家,成就了太后临朝;今日太后重又执掌朝纲,成就了上官家唯一的血脉权倾朝野。至于冥冥之中,到底是谁成就了谁,除了慨嘆命运的神奇,就没什么可想的了。
由顾命大臣之首的裴相宣读了废立诏书,废皇帝李显为庐陵王,在羽林军的“护送”下,幽禁于别所,着期迁往均州。韦氏已失去了昔日的风骚,在惊恐和气恼中又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佳人。
“香儿,”还是同样的称呼,也许是佳人早就明白,这样的称呼才适合韦氏。
“你?婉儿~”韦氏接过婉儿递上的,以示安慰的手。
“香儿,你别怕,别怕。”婉儿对弱势一方的同情心,一直与她的政客身份成反比,随着她权势日盛,这种比例关系还在不断提升。也许是因为做了太多,看了太多,也算是一种心灵的补偿吧。
“你且与显同去,我会为你们安排好那边的生活,你也知,我能帮到你的有限,太平会给你们更多的帮助。安全你放心,只是日子一定要过得清苦,切不可再张扬生事,你明白吗?”婉儿低声安慰着韦氏,让她不要失去生的希望。
“明白,婉儿,我明白的。”韦氏对婉儿的嘱咐,听得明白,做得出色。如果她有功,功在陪伴鼓励显14年,在均州和房州的生活清苦,却满怀希望。如果她有智慧,这也是她一生智慧的集中体现。
“她,她没有伤害你吧?婉儿,”韦氏是知武后手段的,“我,我昨日用印的那份诏书就是赐死自己的。”
“啊~~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