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宫娥,大多机警过人,几次为婉儿解了围。这可令太平大为‘恼火’,于是将婉儿托出水面,不着寸缕,玉体横陈,不低头服输,便不得解脱。婉儿虽大羞,但亦无良策,抬头仰望睛空,“太平,婉儿今天不求饶了,还是你,让婉儿体会了无遮无避,飘荡于青山碧水间,不垢不凈,呈现于天地万物前,芳华尽显,恩泽弗加,不羞不愧,不惊不扰,这才是解脱。”清灵的声音萦绕在场的每个人耳畔,荡起各自的波澜。太平轻轻托着婉儿游了一段,放下婉儿揽在怀中,她与映容都明确地感觉到了婉儿离去的脚步,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太平与婉儿沐浴后,各着了舒适的便装,一红一白,立于夕阳余晖中,分外夺目。篝火燃起,佳宴摆好,公主与婉儿共坐一桌,映容、雁菱陪侍,歌舞翩翩,琴箫声声。随侍的才子们纷纷聚拢过来,张说进前,公主即命其为今日之行赋诗一首:
寒灰飞玉管,汤井驻金舆。既得方明相,还寻大隗居。
悬泉珠贯下,列帐锦屏舒。骑远林逾密,笳繁谷自虚。
门旗堑覆磴,殿幕裹通渠。舞凤迎公主,雕龙赋婕妤。
地幽天赏洽,酒乐御筵初。菲才叨侍从,连藻愧应徐。
吟咏出口则得了佳人的讚嘆,公主的赏赐,众人纷纷相和。人群中挤出四个英俊的身形,齐齐向公主和婉儿施礼,是催侍郎和自家三兄弟,婉儿抬眸一惊,覆又转眸问公主,“太平,你怎么也唤他们同来了?”
“当然是陪婉儿饮酒娱情呀。难道把他们留给果儿。哈哈~~”
“太平~~,”婉儿只好示意四人入座,无奈地摇首含笑。“这回去还不要传成什么样呢。”
“不用传,他们今天就是我的人,”太平故意顿了一下儿,望向众人,“哈哈~~~~帮我联句,哪次我都胜不了你们,今日我可是不服输的呀!”
众人闻言大笑,这位公主确实豪放尚武,但这文采,着实是~~~,不过一直没人敢为难她,倒是正理。
众人饮宴兴致正浓,而二位上坐之人却隐遁了身形,当然有心之人不去问,无心之人不会问。红绡帐暖,纱幔中,太平欣赏着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佳人,轻解罗衣,品尝红唇,呼吸着醉人的幽兰香气。“婉儿,每个夜晚,我都会想抱你入怀,想着你顺滑柔美的曲线,凝脂肌肤,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从第一次睡在你的小院裏,我就在你睡着时,偷偷抚摸过你,亲吻过你,”太平轻语在婉儿的耳边,迷离中的婉儿,心中倒吸一口气,彼时之梦似真似幻,可梦中之人~~~~,莫非那竟是真的?玉手轻抚太平的脸,“太平,委曲你了,婉儿愿补偿你曾失去的一切。”轻吻上太平的唇,让她感受自己独有的吻,轻柔微凉,香舌细细勾勒着饱满的唇线,引领着太平的舌探入侵占自己的檀口。婉儿奉上媚惑的姿态,柔弱无骨的玉体,声声娇吟中倾情的奉献着自己,让这个守候了自己半生的人,得偿所愿。
巫山云雨后,娇弱地依在太平怀中的佳人,轻声叮嘱,“太平,婉儿能给你的,不仅是婉儿自己,婉儿将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这两年间,婉儿对你讲的治国之术,你要记得,朝臣的任用,你当下切不可道与外人知。有人说她‘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那也是没办法。我知太平是有情有义之人,若有一日,我怕太平下不了手,我会给太平一个世上最完美的借口。那时,你一定要镇定,手起刀落,不可犹豫,也不枉你一身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