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见天后停顿,起身面向天后站定,双手迭于身侧施礼,“谢天后夸讚,郑氏愧不敢当。上官才人可于驾前侍奉,又得天后教诲,是蒙天后恩德,天后心胸宽广,爱惜她的才学,是她的福分。”此语一出天后听得明白,对郑氏的夸讚,郑氏谢恩,婉儿受封才人,是嫁出门的女,皇家的人,论身份论归属,都代替不了谢恩了,所以称讚天后就可以了。
天后轻笑出声,这个郑氏,不得小视呀。“你就坐下回话吧。我面前不必那么多规矩。”
天后不想跟这个郑氏在官场礼仪上绕圈子了,绕下来谁胜过谁还不一定呢。
“郑氏,近日家裏一切可安好?”直接进正题吧。
郑氏侧身坐着回话,“回天后,蒙天后圣恩,郑氏在宫外生活安稳,又蒙天后命才人给妾身延医诊治,旧疾已渐康覆。近日又蒙天皇天后隆恩,新赐府宅和仆从,生活十分幸福。郑氏深知这都是天后娘娘对妾身的恩泽,娘娘的恩情妾身当铭记于心。娘娘但有趋潜,妾身定当竭尽所能。”一番话下来,天后是长出一口大气,脸上笑容更甚了。难怪婉儿是解语花,原来传承于郑氏。一是回答了生活好,身体好;二是一句未提现居的是上官府邸,而认定是自己新赐府宅,前仇莫提;三是一切是娘娘给的,只报娘娘恩。言简意赅,立场清晰。
“好,”天后是喜欢褒奖人的,“婉儿的智慧多传承于你呀,我今天是得见了。”你不提上官我也不提了,两便吧。
“既然郑氏如此明理,我也就不妨直言了。”挥手示意侍女“你们全都退下,关上殿门,谁也不准打扰。”转向婉儿,“婉儿,你去安排晚膳吧,想吃什么让她们做就是了,不过那两样补品一样不可以少,不想吃也得吃。下去吧。”声音柔得能滴下水来,还特意拍了婉儿的胳膊。那笑容,那声音,动作,郑氏还真是一时难以适应,轻咳了一声,半转了身形,不看这一幕。严正地表示着非礼勿视的态度。看到郑氏的举止,又叫住了就要出殿门的婉儿,“婉儿,让御膳坊做几样宫裏拿得出手的菜式,一会儿派人随你母亲送到府上。”“谢天后赏赐。”婉儿感觉天后真好,能现在亲亲她就更好了,小鸟一般地飞去御膳坊了。
“谢天后隆恩。”郑氏再次欠身施礼。
“郑氏,你教导婉儿成长,功在社稷,本宫会另有封赏。今天请你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特意在商量两字处用了重音。
“天后请讲,妾身恭听天后教训。”郑氏侧身面向天后,坐定抬首正视天后。准备接受考验。
“最近太子常到府上探望夫人?可有此事?”
“回天后,太子确实已到舍下三次,另外派东宫侍卫侍从前后来过四次。”连人带次数一次给你交待清楚。
“所为何事?”
“太子来主要是探望妾身病体,并未有事吩咐妾身,也曾询问才人省亲的时间,由于才人殷勤侍奉天后,并未有固定的省亲时间,所以妾身也无法做答,太子三次前往均未能与才人眸面。东宫侍从两次是送予妾身财物,以补贴家用,只因娘娘所赐已经足够生活所需,妾身又不敢退回,只得一一封存,侍娘娘示下再行处置。另两次是东宫侍卫,是为整修府宅之事,后由娘娘亲自安排妥当,太子也再未过问。”郑氏早就准备会有这一天了,东宫与天后势同水火,胜负郑氏心中早有定数。
“哦,你真是深明大义。如此,东宫之财物,你且封存,日后我令才人处理,你就安心吧。你既如此处理此事,我就知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