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者都死了,查无实据,凤霆筠就算怀疑也没有实证。”
“可安恬长郡君还活着!本后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他。他的手段真高明,二十年了,二十年后本后才知晓当年的小孽种摇身一变竟还活在世上。”
“纪天骄已死,死无对证。安恬郡府涉嫌谋反,一家子早就逃出凤都,你认为他们还敢回来送死吗?”
黑影言之有理,轩辕元煦发洩了一通之后情绪渐渐平覆下来。黑影寻思片刻说道:“你若不放心只管叫昭廷密切监视凤霆筠的一举一动,她又不是傻子,没有确凿证据怎么会和你翻脸?毕竟你养育她二十几年,她并非不念亲情之人。”
“话虽如此,但安恬长郡君那边也不能不防,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你想杀他?可他下落不明,找起来谈何容易?等我想想……,这样吧,你替他向凤霆筠求情,如果朝廷能赦免安恬郡府的罪过,张榜召他们回京,咱们就可以……”
黑影说着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轩辕元煦频频点头,“这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只要安恬长郡君一死,本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如果皇上肯放下芥蒂与本后和平相处,本后不介意让她多坐几年皇位,但如果她非要不识时务的话,本后当年可以翻云覆雨,现在也一样!”
一百二十六
掌上明珠(一)
秦辽两国风俗不同,但过年的习俗都是相仿的。正月初一开始罢朝十日,萧宓难得空闲,于是尽量多抽出时间去眷延宫探望自己的父亲康君。
暖阁裏上好的丝竹炭正旺,康君亲手替萧宓扫了扫貂领上的落雪,然后将一个暖和的手炉塞进女儿手裏,“天这么冷,雪花还飘着,不是已经派人传话嘱咐你不必进宫了吗?”
“难得这几天不用上朝,孩儿想多陪陪父君。”有侍从奉上茶点,萧宓拿起吃了一口连声称讚,“味道不错,香糯酥软,而且是新花样,这厨子该赏!”
一旁的侍从忍不住插嘴,“公主,这可是夏公子亲手做给君上吃的。”
萧宓有些发楞,“你是说这点心是夏明珠做的?”夏明珠乃是夏鄞煦的亲弟弟,年方十五,自幼与萧宓相熟。因其出生于行伍之家性子张扬直爽,从小酷爱习武,善骑射刀枪,从不读书识字,不喜针织男艺,更没听说他还会烹饪。
康君又递了一块糕点给女儿,微微笑道:“别说你听着不信,起先他送点心来的时候我也不信。可这孩子脾气挺倔,见我不相信他,便亲自跑到御膳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做。你别说,还真就有模有样的,看起来他苦练了很久呢!”
“这么说,他近日常进宫来探望父君吗?”
“隔三差五吧。这孩子性子直,没那么多心眼儿,父君挺喜欢他的。再加上他姐姐的关系……”康君朝侍从使个眼色,侍从会意忙退了出去并带好房门。康君拉过萧宓的手,“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宓儿,你如今也二十了,王府裏总没个打理事务的男主人不行。你身边那两个奴侍都上不得臺面,父君替你寻摸正君好长日子了,看来看去,只有明珠同你来说是最般配的。”
“父君,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您瞧,不过几块点心您就给夏明珠收买了。”
“哎!话不能这样说!你和殷煦情同姐妹,他姐姐又是南院督军大将、你的左右手。你与夏家联姻百利而无一害呀!”
“父君,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身为公主,婚姻不能自主。如果母皇下旨命孩儿迎娶夏明珠,孩儿无权拒绝。但孩儿可以明确告诉父君,孩儿其实把明珠当作弟弟,正因为和鄞煦情同姐妹,就更不想叫明珠断送一生的幸福。”
“宓儿,父君有话不知当不当问?”康君迟疑片刻,“你心裏是否已另有人选?”
萧宓摇头,“父君,孩儿心中并无特定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