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宽厚的肩膀遮住时,易菁听见这位前辈温和的声音:“比的不错。”
“……谢谢。”易菁小声说。
秋生笑起来,邀请他一起去k&c区等分,易菁偷偷瞟了一眼薇薇安,得到一个“随你”的眼神,被秋生揽住肩膀,强行拽走了。
k&c区的名字充满了罗曼蒂克色彩,选手在这裏迎接自身的命运,互相亲吻或互相安慰。易菁坐在秋生身边,颇有些坐立难安,杨清嘉坐在秋生的另一侧,转过头来对他笑笑。秋生握住她的手——即便强装不在意,他还是紧张的。
大屏闪动了一下,广播裏的女生开始念出张秋生的名字。
“94.85!”
比易菁高了不到3分,张秋生的排名达到了短节目第一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易菁裹在宽大的运动服裏,闷闷地刷着手机。薇薇安坐在他的旁边,不时看他一眼,提醒道:“回去就好好休息,别玩太晚了。”
“嗯。”
“今天看你节目的后程还是有点吃力,回去还得练体能,不许偷懒了。”
“我一直很听话,薇薇安。”易菁小声抱怨。
“得了吧,我总跟你说控制,你一发呆就忘记。”薇薇安拆穿他。
易菁避开她的视线,转而看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异国城市的灯光陌生又熟悉,他想起易女士刚刚给他发的短讯。
“妈妈说想来看我的比赛,嗯……爸爸也来。”
薇薇安随口道:“赛方没有给你票吗?还是我把我的给你?”
“不是的。”易菁看上去好像有些羞于启齿,“我是说,我有点紧张——在爸爸妈妈面前,是不是应该表现出最好的?”
薇薇安怔了一下,随即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干笑一声,“你不会要告诉我,想再加个四周上去?”
即便已经努力地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易菁在那样的註视下仍不由得撇开视线。“我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何况,你不是也更喜欢有冲劲的选手嘛!”
“我不会同意的!”薇薇安说,“想想你那可怜的成功率,继续跳3
3吧,至少基础分不会差得太多。”
秋生的自由滑编排,有两个四周,算上一个高分连跳。面对这样的配置,易菁也明白,就算强行上了难度,恐怕也很难弥补基础分的差距。
他苦下脸来,不说话了。
薇薇安看他可怜,又怜惜这小孩难得展现出来的好胜心,不免软下态度:“不要拘泥于四周跳——你最近是被俄罗斯那个麻烦的小鬼传染了吗?”
易菁迷茫地看过来。薇薇安嘆了口气,说:“你可以试着把菲利浦的单跳改成勾手三,不过这要视明天的状态而定。你可以的,对吗?”
她看到易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感激地冲她狠狠点头。他贴到薇薇安身边,殷勤地锤她的肩膀和腰背,力道轻柔到让人发痒。薇薇安一把推开他,连声道“不用不用”。易菁笑起来,向她发誓:
“我今晚一定养好精神。”
第二日。
朱先生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他站在玄关,朝门厅内张望了一下,冲着屋内大喊:“曼暖,快要来不及了!”
屋内的女人不知应了一声什么,随即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响。闻言,朱先生再次喊道:“小心些,慢点!”
“来了!”女人又应了一声。
易女士今日穿上了这个季节最喜爱的洋装,挎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提包,精心打理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今日盛装打扮,只为给亲爱的儿子做一名观众。
她还想对着鞋柜上的镜子撩一下刘海,但朱先生在旁不停催着,只好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大门。
他们驾车前往比赛用的冰场,晚高峰的市区内拥堵地很,朱先生绕了几次路,才堪堪赶上时间。等到他们检票入场时,全锦赛自由滑最后一组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比分:国内赛的打分一般比国际赛事要宽松一些,所以这是小草第一次短节目破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