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菁缓慢地眨巴一下眼睛,目光中带着纯粹的迷惑不解:“有这种事?”
伊裏亚生气了,告诉他:“你欠我的东西可多着呢,其中还有一个大奖赛冠军,别说你忘了,我不信。”
易菁摸摸耳朵,说:“……那还是约会吧。”
对此,伊裏亚从鼻腔中发出不满的“哼”声,勉强接受这个答案,傲娇得只像没睡醒的猫科动物。
当伊裏亚决定得理不饶人的时候,他简直可以比一个姑娘还讨人嫌——不,不是的,这句话没有说女生不好的意思……嗯,对不起。
易菁被蓓蓓按在餐桌上,举着双手投降,小声向女孩们讨饶。蓓蓓这个女魔头这才愿意大发慈悲将他放开,易菁这才得以重获自由。
——不,真没有在心裏骂你,蓓蓓。
易菁清了清嗓子,接着讲述他与伊裏亚约饭的传奇经历:“我问他吃什么,他说不知道;说要不吃泰国菜,他说随便;要么吃日料,还是随便;那干脆还是俄餐好了,他说都可以都随你;最后问到底吃什么,他又说不知道——好了,午休呢,笑太大声了,蓓蓓。”
蓓蓓生生憋住笑,一开口还是在漏气,连忙捂住嘴,从手指缝裏漏出“吃吃”的小声。
“那么你们最后吃了什么。”天青问。
“嗯……俄罗斯本地风味的烧饼——好吧,他们管它叫皮洛什基(pirozhki)。”易菁回忆了一下,表情微妙地说,“其实我现在想象似乎误会它了,相比烧饼他更像个狗不理包子。”┅
“……我想,你没把这评价告诉斯别洛斯基选手吧。”
“不一定,我打赌小草没那个情商。”
“这和情商有什么关系。”易菁奇怪看了俩女孩一眼,“伊纳说他很感兴趣,下次来中国一定要我带他见识一下。”
“斯别洛斯基选手果然生气了吧……”
“我想是。”
“真可怜。”
冬奥会之后的世锦赛常年人丁稀少,很有一部分选手会在大赛之后做出退出世锦赛的决定。然而在如此友好的竞技环境下,易菁仍然不负众望地——获得了季军。
他郁闷很久。这次世锦赛后连多数不敏[gan]的冰迷们都反应过来了,也不知是因为生辰八字不合还是运势有缺,万众瞩目的易菁选手光荣地,在这年做了一个赛季的“守门员”。
当然,此处守的“门”也不是普通的门,领奖臺的大门也并非一般人可以看的——然而,真听见有人拿这事调侃他,易菁却很难将其作为讚誉看待。
长南一获得了亚军,冠军则是众望所归的柚木拓之先生。是的没有错,很显然柚木也遇见了和易菁同样的谣言,据他本人所说,他从来没有退出世锦赛的打算。将心比心,易菁偶尔也幻想过自己假如真退赛了,这群人是否也会介于他的威胁消失多少感到一丝庆幸,但当他不得不站在熟悉的、第三高的奖臺上微笑时,心裏却不停地想“还是我的白日梦比较美啊”。
颁奖仪式的时候出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意外。负责为选手挂牌的先生是位年事已高的老头,他满头白发,事实证明他的眼神也不太好,当他将那枚闪闪发光的奖牌套过易菁的头顶,挂在他的脖子上时,易菁一低头险些就被那耀眼的光泽亮晕了——今天的铜牌怎么这么闪亮呢……?
他翻过那牌子仔细看了一眼,差点惊到把它丢出去,那金光闪闪的显然不是铜牌的质感,摸上去也比铜的更加光滑细腻,也不知是否是心裏作用。
——很显然,这时一枚金牌,货真价实的。
易菁在全场目光的註视下,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起来,他先是又确认般端详了一遍那枚金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用一种茫然的、寻求帮助的祈求目光看向柚木拓之。
柚木拓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温润地冲他笑呢。然后易菁就像拿了一块烫手山芋那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吧金牌挂到了他的脖子上——介于奖臺间的高度差,这个动作做得很不容易。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柚木拓之显然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道谢声被掩盖在观众们给予他的掌声中,于是柚木拓之像是正经颁奖那样朝易菁伸出手,与他浅浅拥抱了一下。
此事发生得猝不及防,后来易菁在接受真正属于他的那枚铜牌时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他离金牌最近的一次——他甚至已经把它挂在脖子上了,哪怕只是一个乌龙,但不得不说,金牌的手感真的很好。
易菁一边回味了一下拿着金牌的感觉,一边望着这赛季得到的的铜牌们,咂摸半晌,多少还有些不甘心。但不论遗憾或喜悦,这一年的比赛总算结束了,休赛期带着欢快的脚步姗姗来迟,而易菁,已经期待它的来临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世青赛:花样滑冰的全满贯包括获得世锦赛,奥运会,四大洲,大奖赛决赛的冠军,在青年组则包括大奖赛决赛和世青赛。青年组参赛年龄仍然按照以前的规定算,上限是19,小草还有参赛资格,想让他拿一次青年组满贯(笑)。
关于满贯的说法,怎样的都有,而且年年更新,之后大概还要加上冬青奥的了文的全满贯就干脆按我记得的来了,不知是几几年的版本了。
关于颁奖发错金牌:确有
此事,但记不清是哪年那场比赛了,在b站或许可以找到,是女单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