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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伊听杨隐舟的话,
没去管其他,心无旁骛地覆习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最后,领证时间是梅月华去跟左佩芸谈好的,
好巧不巧竟是在初伊考完试后的第二天。
一直到考试前,
初伊都没跟杨隐舟见面。
他有工作不经常往老宅跑,初伊要覆习整日埋头在书桌前,
到了考试前一天才收到他发来的信息问:【明天怎么过去?】
初伊有些意外他突然而来的关心,
怔了几秒才回过神去回答他的问题:【今晚过去附近住酒店。】
第一场考试在早上,从家裏赶过去一定是来不及的,打车过去并不划算还折腾,
若遇上塞车迟到了,
那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杨隐舟:【还想说明天送你。】
初伊:【不用了,隐舟哥。】
初伊:【住酒店不用早起,不用担心迟到,
我觉得住酒店挺好的。】
杨隐舟:【酒店订好了吗?】
初伊:【订好了。】
杨隐舟:【哪家?】
杨隐舟少有关心她关心得如此细致,
平时问的问题都会点到为止,今日显得格外不同。
初伊有些许不适应,
但还好。
毕竟以他们之前的关系,
加上接下来还要成为夫妻,
他多关心她是很正常的,不关心才显得奇怪。
初伊将订好的酒店截图发送到他的手机上,旋即收到他的回覆:【我给你换一家。】
初伊始料未及地问:【为什么?】
她订的这家酒店不说环境有多好,但是性价比很高,离考试的地方很近,走路过去十分钟就能到。
杨隐舟说一不二地让她把身份信息发送给他,
但没说原因。
初伊追根到底地问。
他才说那边治安不好,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情,
光是近半年就三起,而且晚上一条街都是烧烤宵夜摊,很吵,不到凌晨三点钟都不会安静下来。
这也是酒店价格这么便宜的原因。
初伊:【好吧。】
初伊:【可是……隐舟哥,我没钱。】
他给她订的酒店价格太高,还包含了自助早餐,一晚上花了四位数,是她一时间难以负担得起的。
自打上了大学,顾明生就没给过她生活费了,除了必要的学费和住宿费外,初伊在学校所有的开销都是自己兼职赚回来的。
如今毕业季忙得焦头烂额,还要专心覆习,初伊没去兼职已经好久没收入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两千块。
晚上她要坐车去酒店,还要解决吃饭问题,若把酒店钱给了杨隐舟,接下来的两天她估计只能啃西北风。
杨隐舟:【我没找你要,怕什么?】
初伊:【那……谢谢啦。】
杨隐舟:【你是我未婚妻,我还比你大一些,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初伊盯着未婚妻三个字,脸被烫得发红,心臟怦怦直跳,十几天过去发现仍然没法接受这样的设定。
难免有点发愁。
后天就要领证了,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初伊嘆了声气,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起身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酒店。
到酒店顺利地入住,初伊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鲜少有机会住这么高檔的房间,没见过世面似的放下东西上床舒服地躺了会儿,正思考着今晚的晚饭如何解决。
杨隐舟:【我给你点了餐,别叫外卖。】
初伊楞了下,在手机上打字:【我没穷到这程度。】
晚饭还是吃得起的!!
对方仿佛被她这句话逗笑,隔了好久都没回覆过来,大概七八分钟才道:【我知道,我也没那个意思。】
初伊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只能回一句【那我不客气啦】。
不会儿,晚饭就被送上来了。
初伊享受到了“高考生”皇太子般的待遇,三菜一汤丰盛地被端到房间的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全是营养食材,也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她心怀感恩,不敢松懈,浪费他如此周到的照顾,边吃边找来笔记本,吃着饭还不忘去记忆一些重要的知识小点。
晚上十点半,初伊准时地洗澡睡觉,没有熬夜。
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完背着包到楼下餐厅享受自助早餐,吃饱后才慢悠悠地往考试场所赶。
初伊覆习很全面,卷子做得得心应手,一度怀疑上面的老师出题是不是出得太简单了。
简单的卷子更多考验的是考生的细心程度,在每个人都是高分的情况下,每一分都显得尤为重要。
初伊不敢有半点的疏忽,每一题都做到了细致与认真。
考完试出来,正好赶上了学校裏的学生下课,初伊走出校门本想找个地铁站回家,却意外地看见了杨隐舟的车停在了门口。
初伊险些以为看错了,走过去盯着车牌默念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去敲车窗:“你怎么来了?”
杨隐舟降下车窗道:“正好,我也要回去。”
“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可不是休息日,学生都还要上课呢,他却像个闲人一样来这等她。初伊拉开车门,坐进去边系安全带边问,“你来多久了?”
“半小时。”
“这么久。”
“你今天不用上班啊?”初伊再一次问道。
“下班了,提前走的。”他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边走边道,“请了假,婚假。”
初伊霎时被他这句话弄得没了声儿,隔了许久才哦了一声以示回应。
考试终于结束,按理说紧绷的神经应该就此松垮下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无比,此刻却因明天要去领证这件事儿,初伊完全没法舒展。
她靠在椅背上小睡了会儿,到家后杨隐舟才把她喊醒,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他家的院子裏。
初伊正准备下车,他突然说道:“来都来了,进去吃个饭吧。”
“……”
初伊被他这句话无语到,她家就在隔壁,十米不到的距离,他居然说来都来了?
瞧见左佩芸听见动静已经走了出来迎接他们,初伊没法拒绝,脑子突然短路,很白痴地问了个问题:“领证前一天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杨隐舟觉得好笑,反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初伊被哽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于是说:“我随便问问。”
“下车吧。”
左佩芸对待她依旧很热情,不知道她今晚会过来吃饭,进屋以后贴心地问她桌上有没有喜欢吃的,没有她再去炒一碟端出来。
初伊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我不挑食的,都可以吃。”
“那吃饭吧。”
几人坐下吃饭,今晚杨亦森不在,家裏只有四个人。吃到中途,左佩芸关心地问:“明天预约了几点?”
预约这事初伊完全没经手,他也没跟她商量,所以她是不知道,跟左佩芸一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杨隐舟。
“十点。”
“嗐。”左佩芸说,“这么晚,那晚上回去可以睡个好觉,明天睡个自然醒,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过去了,这边民政局近。”
饭后,杨隐舟送她回家,短短几步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状态,实在不像是明天要去领证的未婚夫妻的状态,初伊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可能是小女生从小对婚姻都会产生一种幻想,如今幻想破灭并没有想象中美好和甜蜜。
在即将脱离单身的前一晚,有种无法言说的难过。
互道晚安以后,初伊进了家门,梅月华坐在厅裏看见她回来,问:“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不知道明天要去领证啊?”
初伊如实说:“隔壁吃饭去了。”
她充满鄙夷的眼神看过来:“害不害臊,领证前一晚还去人家那蹭一顿饭,家裏没饭给你吃是吧?”
初伊背对着翻了个白眼,内心骂了句关你屁事之后,无视她的问题走上二楼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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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初伊起床化了个淡妆,在衣柜裏找到一条许久没穿过的白色裙子,穿上皮鞋就出门了。
杨隐舟在院子裏等她,他家院子大门是敞开的。
初伊走出家门,往前迈几步便看见他穿着衬衫黑裤站在树下,打理他家前阵子养的几盆花。
初伊走进去的动作刻意弄大了点。
院子裏的柴犬看见她摇着尾巴喊了两声。
杨隐舟转头,瞧见她今日打扮,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艷:“来了?”
“嗯。”
她走过去,与他深沈幽邃的目光对视,指着他身前的几盆花问:“这是什么品种?好像没见过,好漂亮。”
“小苍兰,又叫雪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