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辟如意随他一路走来,虽然已是少有动用之时,但毫无疑问是一大底牌。
但凡哪一次真正的用上,催发如意的全部威能,那都代表季明已是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心念一定,季明端坐于妙道仙宫内的池中素莲上,身上放出一点青碧光华。
那光华迎风便长,落在大殿中央时已化作一株丈许高的宝树。
树身通体莹润,枝干虬结盘曲,长出的弧度暗合天地间阴阳转化之妙,而在树冠之上,一左一右蹲着两只灵物——阳乌和阴兔。
他们一白眼,一红眼,双双盯着停在殿内的那驾帝香车。
“终于舍得放我出来透气了。”
阳乌歪着脑袋,声音尖细清脆,带着几分惹人心烦的聒噪,“再憋下去,我这三个爪子都要生锈咯。”
阴兔在旁没有搭腔,只是用那双红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帝香车,好半晌才冷冷蹦出一句,“好车。”
季明脸色一黑,阳乌阴兔都是如意灵性,却非要这样一人来扮演两个角色,一唱一和的,整得精神分裂一般。
“当然是好车!”
阳乌扑棱了一下翅膀,从枝头跳到了更高的那一枝上,似没有瞧见季明脸色,兴奋地叫嚷道:“你瞧瞧那车辕,上有摇光、玉衡、开阳三星之机要,那车盖上有天枢、天璇、天机、天权此四星之玄机抟炼而成。
七星之机要精妙叫黄王炼成了拉车的架子,这大手笔,大气魄,放在当世谁能使得出来?!”
阴兔依旧冷淡:“再好,也不过一架车。”
“你懂什么!”
阳乌不乐意了,拿翅膀尖指着车顶,“斗身在上以覆荫,斗柄在下以指向,黄王将斗身作伞盖,而斗柄作车辕,这里头的讲究大了去了。”
“什么讲究?”
见乌兔一捧一逗,讲得起劲,且言之有物,季明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阳乌见季明这般,说得更欢,“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这斗柄所向,便是天时流转之机,造化推迁之枢。
世上修道之人,最重的不就是掐定时节、把握造化吗?!
斗柄在修士眼中,那是回死注生之柄,消灾度厄之机,这帝香车虽有...三般精妙,但是论及根底,斗柄才是契合于我。”
阴兔的红眼转了转,笑道:“你倒是有眼光。”
“那是自然。”
阳乌得意扬扬,指向车前室,“那个金福御手,虽说是帝香车三般精妙中的第一,全车之枢纽,能御北斗,能破诸般阵法,更能化戾为祥,但同我灵性并不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