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等安危暂且不论,你自己这处须有保全之法。”灵贶担忧的道。
在大行伯和灵贶关切目光之下,季明摇头笑了笑,“我自是有办法,大不了舍了这面皮名声不要,往我门中源祖身边去躲个清净。”
“这是个办法。”
灵贶眼睛一亮的道。
大行伯心中一叹,他知道季明只是说笑而已,多少磨难才换来的名声和威望,怎肯这样轻易的散尽,季明这样说话,大抵是要他们宽心而已。
季明指着满脸愁容的大行伯道:“我素来晓得你的性情,昔年设法降服贰负神和你,来获得三大道性上的资粮,后来独独留你在身边侍奉,共谈大道,齐受逍遥,实是爱你之性情和道才。
眼下你道行日益深厚,随时可踏出那半步,可先于我摘得道果,我自不忍你被轻掷于大难之中。
此一番劝说,如若在你身上起了反效,传扬出去,恐怕世人将说我弄术使诈,分明是来向你暗示恩情,激发你心中意气,从而让他甘心留在我身边抵御你那昔日效忠的涡水仙。”
“老爷。”
大行伯满脸无奈,他深知季明说到这份上,必然铁了心让他置身事外。
他生于黄天治世之时,学道于洪师·康,效力于涡水仙,今日侍奉于小圣老爷座下,只觉在其行其性,一如黄天那般德深慈厚,只觉为其去死也是甘心,也是一大快事。
季明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到了季明这处境界,早已脱离术的范围,行动皆合自然,出于自己的本心,这是一种莫大的自由。
“碧姑。”
季明喊起灵贶俗名,这一喊灵贶直接拜道:“我与大行伯情况不同,如若老爷叫我在世外潜匿修行,便是待个万载也难有收获,所以老爷还是将我留下,我善于守御,定有些许作用。”
“你确实同大行伯的情况不同,待我那份天仙大职授下,便会命你担任大将,专去围剿涡水仙在乾坤之内的残余。”
“谢老爷成全。”
灵贶惊喜万分的道。
季明抬手一拨,四象元灵宝珠落到灵贶手中。
“此宝灵性同你契合,更是你未来证道之宝,本是考虑待你立下大功再授,但是仔细思量,你若能借此宝明了自身大道所在,生发三性,便是大功一件,何须那等外功彰显,故而提早赐下,望你勤加修行。”
灵贶感激万分,郑重地接过四象元灵宝珠,在原地不发一言,晓得她性情的,都知她要以行动来向老爷证明。
说过这些个俗事,季明将如意一摇,岛上的灵机再度欢快活跃起来,他们三仙也再次谈论起无上玄妙道理。
这一次,主要是季明谈论,而论的便是他在静参天意那首丹诀之后,推己及人之下,意外想通了大行伯在逍遥游上求证道果,乃至证就混元的一大魔障——随波逐流,不知止归。
鳌岛之上,岁月静好,季明谈玄论道之余,不时有门中祖师,或者天上神仙来见,好不快活。
偶尔静极之时,季明元神出游四海,点拨于有缘之人,乃至显圣于门中,调教诸子弟,不知不觉已临近同天意约定的大金阙丹台之会。
这一日里,季明照例在草庐前台上的蒲团坐定。
海面上飘来的海雾尚未散尽,林梢间还挂着薄薄一层水汽,灵贶刚将一方新成的界域胎膜沉入地脉,而大行伯则是盘绕在台边的一根青竹上,其身周遭有不同风光妙景如帷幕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