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35同居
牧曾趁温一一擦嘴的空隙，伸手摸到了温一一圆鼓鼓的胃袋。
温一一气得瞪眼:
“牧曾!”
牧曾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我腹肌让你摸回来。”
温一一在牧曾真要掀衣服前转过身，翻来覆去骂人的话就会两字:
“流氓。”
“晚上锁好门，”牧曾做出坏蛋表情，吓唬温一一:
“不然流氓晚上把你扛去卖。”
温一一可不怕:
“你不舍得。”
然后被牧曾捏了下鼻子。
后半夜，还没睡的牧奶奶又给他们送来了夜宵:两碗热腾腾的牛肉汤面，各窝了个蛋，大有一副要一晚餵胖他俩的架势。
牧奶奶说:
“面是我和周师傅一起搟的，这碗蛋是流心的，这碗全熟。”
温一一挑走全熟蛋的那碗，吃是没法全吃完，温一一等牧奶奶离开后才把碗裏大半的面捞给牧曾。
牧曾哪吃得下这么多，适时阻止:
“吃不完等等倒了。”
温一一:
“不行啊，这是奶奶的心意。”
牧曾:
“那你自己吃。”
温一一摇头，
“不要，你吃，吃不完你倒。”
牧曾:
“你当好人我当坏人”
彼时两人坐在二楼客厅，碗筷摆在茶几上，两人肩挨着肩靠坐在沙发上。
“坏人。”温一一的胳膊往牧曾胳膊上蹭两下。
牧曾好气又好笑。
碗筷最后是牧曾收拾的，至于睡觉的问题，牧曾再次邀请温一一同她盖一床花被子，温一一义正言辞:
“不行的，我要睡奶奶准备的房间，不能辜负奶奶的一番好意。”
“好呗，”牧曾学温一一的语气，
“我是坏人。”
温一一嘿嘿一笑，在牧曾脸上印了个吻，
“晚安。”
牧曾回以一吻，亲在嘴上，
“晚安。”
温夜好眠。
牧曾却兴奋得无法入眠。
他躺在床上，单手枕在后脑勺下。
屋裏只留了盏小夜灯。
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把温一一带回来了，就住在他隔壁。
这裏是他小时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是他懵懂岁月的开端，这裏有他敬爱的奶奶，还有他在这裏生活的悠远回忆。
他把心爱之人带进了他更深一层的世界。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不停。
家族群裏热热闹闹，起因是牧奶奶把牧曾带女友回家的消息发进群。
一群三四十人耐不住了，纷纷冒出来艾特牧曾:
堂弟一号:
“大哥!饿饿!图图!”
堂弟二号:
“哥，我们要看小嫂子!”
堂弟三号:
“我哪天都有空，就看你们什么时候请客吃饭了。”
牧曾亲妈:
“儿子，明天我可以假装路过瞧一眼吗”
牧曾姨妈:
“阿曾，红包我已经准备好了。”
牧奶奶:
“是位漂亮乖巧的女娃娃，眼睛又大又漂亮，是写童话书的作家。”
牧曾姑妈:
“这么厉害!”
“哪天带老宅来呀，我已经好奇到睡不着了。”
“恭喜啊@牧曾，恭喜恭喜!”
“@牧曾，牛逼啊，闷声干大事啊这是!”
“@牧曾，今年要喝上你的喜酒吗”
……
牧曾把消息一条不拉全看完，收下大家的祝福，然后，一条都不回覆。
不回覆也兴奋得睡不着觉。
以至于第二天牧曾起晚了，洗漱完下楼，在大厅看到温一一乖成一团坐在牧奶奶身边，牧曾凑近，听到是牧奶奶在教温一一怎么把捏好的小兔团子以什么角度放进多少度的烤箱裏。
温一一点头如蒜，十分认真听讲的模样。
牧曾心裏发笑，没去拆穿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温小姐，刚去搬了把椅子要坐她们身边加入话题，牧奶奶就嫌弃地打发牧曾:
“几点了都，粥在厨房，赶紧去吃。”
牧曾张张嘴，
“也没多晚啊。”
温一一捂嘴偷笑。
牧曾去揉温一一的头发，牧奶奶叨叨着:
“干吗干吗对一一那么粗略干吗”
温一一今天换了身宽松的薄春装，许是和牧奶奶熟络了，整个人姿态放松不少，有牧奶奶的撑腰，抬手理理头发，学牧奶奶的语气:
“干嘛干嘛”
牧曾气笑。
等牧曾吃完早餐过来，牧奶奶拉着温一一跑院子裏去了。
牧奶奶折了桃枝和梅花枝塞给温一一，牧曾再次凑近，这次牧奶奶在教温一一插花艺术。
牧曾把温一一被塞满怀的花枝抱过来，说:
“等等回去把家裏的花瓶都翻出来。”
牧奶奶摘花的动作一顿，抬头:
“你们住一起了”
温一一和牧曾笑僵嘴角，温一一反应最快，猛摇头:
“没，没有，没有的。”
牧曾嘴角更僵了。
气氛一下尴尬住。
尴尬气氛持续至牧曾和温一一离开牧奶奶家，车开了一半路，桃花花瓣娇气易碎，温一一小心翼翼抱着被简单包裹后的花束，安静坐在副驾上。
牧曾沈默大半天，才忍不住问:
“很不情愿同居吗”
“……啊。”温一一温温吞吞地转过头。
牧曾唇压着，目视车辆前方。
温一一脑袋一歪，小声说了句什么。
牧曾没听清，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
温一一把话改成: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
牧曾:
“嗯，明白了。”
温一一感觉出牧曾情绪不高，但温一一还没搞明白是什么原因。
牧曾把话题转开，他叫温一一:
“女朋友。”
温一一又歪头，
“嗯”
车子在下一个红灯口停下来，牧曾把脸正过去，非常认真地语气征求温一一的意见: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正式去你家拜访呢”
温一一下意识是想拒绝的:
“我……”
可牧曾的表情过于真挚，也……带着一丝难以压盖的落寞。
温一一见不得牧曾这样，她用力点头，答应道:
“可以啊。”
牧曾紧绷一路莫名其妙闷闷不乐的情绪在温一一应下后瞬间消散。
牧曾伸手去摸温一一脑袋:
“乖。”
温一一晃脑袋，抱怨:
“摸乱了。”
牧曾才收手。
牧曾先把温一一送回家，温一一邀牧曾上楼，牧曾哼哼唧唧:
“你把刚才我没听清的话再说一遍，我就上去。”
温一一也哼哼唧唧:
“哦，那你不用上来了。”
牧曾还学温一一的说话语气:
“啊被你拿捏了。”
温一一:
“……”
最后牧曾还是没上楼，原因是接了个工作电话，牧曾虽然从公司大权上退了大半出来，但有的事改做还是要做。
牧曾去忙了，温一一也回家洗漱，开电脑敲键盘工作。
傍晚时牧曾才来电话，问温一一这周末有没有时间，牧罔小朋友想邀请温一一去游乐园。
温一一把排班表调出来研究完才爽快答应小朋友的邀约。
一天都过了大半，牧曾还惦记早上温一一小声嘀咕的那句话。
温一一哼哼唧唧。
牧曾正面回应温一一:
“我是人不是禽兽，你不要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温一一把电话贴在耳边，牧曾声音低沈有力，温一一用没拿手机的手抠衣角，很没感情的回应:
“哦。”她早上叨叨的那句话是:牧曾每次都要做很多次，她要上班会很累的。
牧曾挑眉:
“答应一起住了”
温一一啊啊啊地，
“再说，再说吧。”
牧曾笑两声，不逼温一一了。
***
周六天气不是很好，天气阴沈沈，不过再差的天气也挡不住小朋友想去游乐园玩的热情。
温一一出门前往包裏塞了把折迭伞。
牧曾和小朋友在小区楼下等温一一，小朋友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服，头发看着是前不久理的，简洁爽朗。
车子停在路边，车窗是摇下来的，小朋友趴在窗户上，对朝他们走过来的温一一招手:
“温姐!早上好!”
温一一拉开副驾的门上车，边拉安全带边回应后排的小朋友:
“早上好。”
牧曾等温一一系好安全带才问:
“早餐吃了吗”
温一一才发现牧曾今天也穿了运动服，灰色的。
温一一低头，默默看了两秒自己身上白色的运动服。
嗯，就有辣么亿点点像亲子装吧。
“吃的。”温一一回答牧曾的问题。
牧曾点头:
“嗯。”
小朋友替牧曾把话说完:
“哥哥给你带了早餐。”
温一一回头，正好看到小朋友把放后面打包得整整齐齐的袋子亮给温一一看。
温一一笑了，学小朋友的语气道:
“谢谢哥哥。”
小朋友补充:
“哥哥自己做的三明治，超级好吃。”
被连续点名的牧哥哥干咳一声，温一一瞧他耳尖微微泛红。
温一一哎呀一声，再次回头让小朋友把袋子递给她，然后把袋子拆开，裏头果然躺着还热乎的用保鲜膜裹起来的三明治，和一瓶热过的牛奶。
温一一有点可惜，耸拉下肩膀:
“我早上吃了肠粉，好饱。”
牧曾边开车边说:
“没事，以后住一起天天给你做。”
温一一用余光瞥了眼后排看窗外没註意他们谈话的小朋友，再很小声地对牧曾比手势:
“嘘!”
牧曾乖乖点头，配合温一一把声音压低:
“好的。”
不是节假日，游乐园人不多。
温一一今天是被牧家兄弟请客的一天。
牧罔把存很久的压岁钱拿出来，小大人样儿地去排队买票，拉着温一一过安检进园区。
还做了详细攻略。
牧罔:
“温姐，我们进园后先右转，去玩碰碰车，然后顺着碰碰车门口那条路往下走，海盗船，轨道赛车，海洋球，蹦床乐园，旋转木马还有过山车。”
说罢，还把温一一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裏的旋转木马很好看，温姐到时候你可以拍很多照片。”
温一一哭笑不得，与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含笑看他俩互动的牧曾对视。
牧曾是由着小朋友来。
温一一当然没话说。
入园门口附近有几处小摊贩，小朋友跑过去要了三个狗狗造型的发箍，付钱是温一一抢着付。
小朋友嘟起嘴，抱着自己的钱包:
“今天是我请客。”
温一一举手说:
“今天就这次我买单，上次没给你买狗狗发箍，今天让我补偿。”
小朋友皱巴巴的表情才缓平，把钱包收起来，点点头:
“听温姐的。”
牧曾唇角上扬了几个度。
温一一付好钱，把小朋友喜欢的金毛造型发箍戴他头上，小朋友容易满足，仰头朝温一一笑嘻嘻。
温一一转身把哈士奇造型的递到牧曾跟前。
牧曾很配合，低头，温一一给他戴上发箍。
剩下萨摩耶造型的，小朋友让温一一蹲下来，他来帮忙戴，戴好了，小朋友:
“汪。”
温一一捏捏小朋友鼻子。
他们从碰碰车开始玩。
天气不算好，大半天过去依旧阴沈沈。
午饭是在园区裏解决，吃过午饭出来，还有旋转木马和过山车没玩。
凉风吹过，春日的空气裏还带着凉意。
温一一缩了缩脖子，牧曾看她的小动作，问:
“车上有备用外套，我去拿”
小朋友蹦蹦跳跳跑在他们前面，兴奋的心情是不会觉得冷。
温一一拒绝了牧曾的提议:
“就剩两个项目，不用特跑去拿衣服啦。”
他们处在游乐园深处，距离停车场好长一段距离。
牧曾小皱眉，温一一快步走跟上小朋友的步伐，牧曾原地站上几秒，也没再纠结添加衣服的事。
旋转木马的游戏温一一和小朋友一人坐一只马，牧曾是摄影师，开的录像模式，全程拍摄。
出来后温一一扒着牧曾的手机看效果，直男拍摄角度，温一一看到自己在镜头裏笑得像个二傻子。
温一一:
“……我申请删除录像。”
小朋友听到要删除，跟着扒住牧曾另一只手:
“哥哥，我要看看，为什么要删掉”
牧曾左手挂着温一一，右手挂着小朋友，没站稳踉跄小步，牧曾索性把手机交给他们，让他俩去争。
手机被温一一快一步抢走了，小朋友咿咿呀呀，追着温一一跑。
牧曾原地站着，扶额，无奈一笑，笑着笑着，看到和小朋友打闹的温一一突然连打几个喷嚏。
牧曾笑容收敛。
温一一揉揉酸涩的鼻子，没当回事。
过山车项目排队人不多。
三人好运气排到前排，工作人员指导他们系安全带和设备锁扣后，小朋友摇头晃脑，脸上就差写个“冲”字，人小胆大，过山车是小朋友最期待的项目。
温一一是敢玩，但没小朋友痴迷。
这家游乐园的过山车不算高，一排三人座，小朋友坐两大人中间。
牧曾越过小朋友，隔空对温一一说:
“等下去穿外套，吃点热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