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因为心中焦急,
所以陆阙并未细想,大步跨入屋内。
一眼便瞧见床榻之上,衾被高高隆起,
不用猜都知,江挽书必然是藏在裏头呢。
桃夭和郎中还在一旁好言相劝,但是江挽书依旧躲在裏头,
一动不动,
企图装鹌鹑。
“怎么回事,
夫人究竟是何处不舒服?”
桃夭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郎中委婉的道:“大人,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夫妻之间第一回同房,
难免也是会经验不足……”
谁知,
话还未说完,陆阙一记冷眼扫了过来。
他在说谁经验不足呢?
虽然第一次结束的是有些快,
但那也是因为顾念着江挽书的缘故,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草草结束。
但是后面他可是逐渐有了经验,并且每次的时间都并不短,可谓是鏖战到天明,谁经验都没有他一晚上累积下来的多!
这个不知死活的郎中,
竟然敢质疑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能力,
实在是该死!
瞬间感觉到死亡威胁的郎中,立时改口道:“大人恕罪,
草民的意思是,
夫人的身子毕竟是娇弱了些,
大人勇猛无双,但夫人毕竟是头一回,
所以这……”
话说到一半,郎中凑近暗示:“但难免会受伤,夫人伤得怕是不轻,草民是从夫人无法正常行走中所推测的,不少妇人头一回后,都是会这般。”
而令江挽书那无法放在臺面上来明说的地方受了伤,导致连路都走不了的罪魁祸首,便是此刻站在跟前的陆阙。
陆阙瞬间便明白了郎中的意思,握拳干咳了两声。
“本相知道了,可有能有所缓和的药物?”
郎中立时便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小金瓶呈上,“大人,每日两次,涂抹在伤处,还有就是这几日最好还是莫要……咳咳,草民告退。”
陆阙这般聪明,当是会明白他所强调的是,在江挽书那处的伤好之前,莫要再行做这等事,否则便是雪上加霜了。
虽然陆阙是难得开了荤,但又不是真的禽兽,会置江挽书的难受于不顾,而继续做那种事情。
“本相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待寝卧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陆阙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挽挽,我让他们都出去了,放心这事儿除了我与郎中之外,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的,郎中说你伤得不轻,必须要尽快上药,否则怕是连行走都困难……”
陆阙的话还未说完,恼羞成怒的江挽书便一下掀开了衾被,同时抄起一旁的靠枕,便朝着陆阙砸了过去。
“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你还敢在这裏说风凉话,陆阙你个混蛋!”
她昨晚几乎是求了一晚上的饶,可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每次都在骗她。
如今竟然伤在了那么羞耻的位置,且还惊动了整个侯府,哪怕他们并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但江挽书还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江挽书非常的生气,但毕竟昨夜这鏖战到天明,她如今还很乏力,所以砸人的动作并不怎么重。
但陆阙也并未躲开,甚至也不阻止她的行为,任由她出气。
“是,都是我不好,是我不知节制,都是我的错,只要挽挽你能出气,便算是打死我,我也是绝不会有二话,只是在打死我之前,先将药给上了好不好?”
提到药江挽书便是羞耻,她打了半晌,手都打累了,打得娇喘连连,而陆阙却是连眉梢都不带蹙一下的。
这可真是累坏了自己,还叫对方占了便宜,真是太亏了。
江挽书将玉枕一丢,转而又将衾被盖在了头上,拒绝与陆阙说完。
旁的陆阙自然都是会依着她,但这事儿毕竟是关乎她的身子,陆阙便只能强行来。
“挽挽听话,我们夫妻之间,你什么样子是我没瞧过的?没什么好害羞的,来,我先帮你上药,上完药随便你如何拿我出气都行。”
“不,你出去!”
江挽书拒绝与他对话。
陆阙轻声嘆谓,软的不行,看来便只能来硬的。
强行将衾被一把给掀开,在江挽书想反抗之前,陆阙迅速钳制住她的双手,往头顶的方向一带,轻松的将她控制在方寸之间。
同时,陆阙以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掀起了她的裙摆。
“陆阙!”
江挽书羞耻万分的惊叫出声,眼尾因为嫉妒的羞耻而染上一片的霞霜,看着楚楚动人而又委屈巴巴。
“挽挽乖,我不会做其他的,只是给你上药,听话。”
这事儿必须速战速决,小女娘脸皮子薄,若是时间拖长了,怕是会叫她更加记恨上他了。
江挽书身子还非常乏力,根本便挣脱不开眼前之人的束缚,便只能咬紧齿贝,羞耻的转过了首不去看。
陆阙心中虽是想着要速战速决,可当指腹推开药膏时,迅速传达到四肢的柔软触感,却是令他连带着整颗心臟都跟着酥麻了。
这简直是比受酷刑还要来得折磨人,陆阙只能不断地在心中念着静心咒,这才算是勉强结束了上药的环节。
而这一场药上下来,倒是陆阙这个上药的,出了半身的汗,这都是憋的。
只是上好了药,陆阙刚想要安抚,便被江挽书一脚从床榻之上给踹了下去。
“从今日起,陆阙和狗不准进我的寝卧!”
这都气到将他和狗放在一起做对比了。
陆阙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挽挽,这好像是我的寝卧。”
江挽书一楞,旋即掀开衾被,气鼓鼓的便要下床回书香苑。
陆阙顺势一把便将人捞到了怀中,“我说笑的,怎么还真的生气了呢,你我是夫妻,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不仅是整个相府,还包括了我。”
当然,重点是他这个人,钱财都乃是身外之物。
但在气头上的江挽书,如何会让对方触碰,反首便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尔后再度一脚将他踹下去,如同一只被被惹急眼了而咬人炸毛的兔子。
“谁要你,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流氓、禽兽、混蛋!给我出去,你不出去,我自己出去!”
陆阙自然知晓,这次是真的将小女娘给欺负狠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哄不好的。
“好好好,我出去,挽挽你莫要乱动,刚上了药,须得安生躺着静养……”
“不需要你管,给我滚出去!”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乎,整个相府上下的仆人,都瞧见他们的主子,被新婚夫人给赶出了寝卧,脖颈之上,甚至还留下了极度显眼的牙齿印。
足以见得,方才寝卧内的战况究竟是有多么的激烈。
都被赶出家门,甚至还被咬了一口了,高高在上的陆首辅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抬手摸了下脖颈处的咬痕。
宠溺而又无奈的嘆谓了声,确定人没事儿了,陆阙便也要赶回皇宫处理政事。
“桃夭,照顾好夫人,若是夫人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通知本相,明白吗?”
原本桃夭还觉得陆阙强娶江挽书,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他对江挽书的爱意与关怀,却是实打实的,并且丝毫不比宋珣少,甚至还更多。
只是听闻江挽书身子不适,他便毅然丢下了政事赶了过来,单是这份心思,便是许多男子所做不到的。
“是,大人。”
等陆阙离开后,桃夭才叩门:“姑娘。”
江挽书自衾被之中探出了半颗脑袋,确定安全后,才让桃夭进来。
“姑娘,您……还难受吗?”
好不容易压下的羞耻感,又因为这句话而再度绯红了面颊。
江挽书干咳一声,岔开了话题:“桃夭,你且去刑部打探小侯爷的情况。”
桃夭有些担忧:“姑娘,大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您精心筹备的逃婚不仅失败了,而且还……咳咳,若是奴婢再去打探,被大人发现了,那您又得要……遭罪了。”
当然,这个遭罪自然是只床上的遭罪。
江挽书又气又羞耻的咬紧了后槽牙,“陆阙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没事,你只管去打探,他若是敢害小侯爷,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他,更不会让他再碰我。”
“那姑娘,咱们还……要逃吗?”
江挽书迟疑了一瞬,才道:“我自然是不会做他的笼中雀,待我养好了伤再商议。”
现在她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是逃跑了。
文德殿。
在大臣连续将新颁布的田赋颁布之后的反馈说了三遍之后,坐于主位的陆阙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大臣终于确定,陆相一定是在留神!
便壮着胆子唤:“陆相?陆相?”
陆阙回神嗯了声,便在大臣以为他必然是留神没有听见他方才到底说了什么,要再重覆说一遍时,陆阙却是言简意赅的进行了概括。
“接下来主应对的,便是那些豪绅,由王尚书牵头,务必落实到位,不可出差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