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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守则第二十一条:男朋友可以换,腻了就踹。]
迹部家的公主,不屑于吃回头草。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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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迹部绯月在很长一段时间裏没再三天两头地往青学跑缠着越前龙马。
自然不是因为那日被莫名其妙袭了胸而觉得羞涩见不得人,迹部绯月的字典裏从来没有脸皮两个字。
主要是地区赛后浅仓真央那人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发了疯地加训,每日她都被折腾得腰酸背痛,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一回别墅倒头就睡。迹部景吾怎么拽都拽不起,直说她“不华丽”。
就把越前龙马给抛诸脑后了。
还有一个原因。
她碰上了麻烦。
而这个麻烦就站在她咫尺的地方,教室内的白炽灯的光打在眼前少年的脸庞上,将原本就白皙无暇的肤色衬得一片雪色。清冷的眉眼,宛若笼上一层薄薄的霜。
少年长得极好,墨色的发,凉薄的唇,光是站在那儿,就引得坐在底下的女孩捂住嘴巴小声惊呼。
自从网球部的那群前辈升到高中部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出挑的少年了,这也难怪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迹部绯月却觉得烦躁。
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一只手撑在下巴那,轻轻地瞥一眼过去,又低下了头,睫毛掩住了眼眸裏掠过的情绪。
“浅仓阳希。”少年的目光落到某处,一顿,“请多指教。”
迹部绯月觉得更加烦躁了。
这样的情绪在那个少年施施然坐到她后面的位置上后“蹿”的一下升到了极点。
背后目光灼灼,烫得她神色微凛。
——浅仓阳希。
迹部绯月在心头念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险些把笔给折断。
啪。
笔头掉到地上。
她弯腰去捡,与身后那人撞了个正着,指尖无意间碰到一起,蓦地触电般缩回,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桿抬头看黑板。
不知不觉又走了神。
“迹部。”
臺上的英文老师瞅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喊了她的名字,“你答一下这道题。”
迹部绯月回过神来,流利地答完了这道题。
她上课其实很少有走神的时候,只不过这时候完全被身后那人夺去了所有的註意,才被逮着小辫子。
英文老师脸色稍霁,“你的发音很好,不过记得下次不要走神了,坐下吧。”
迹部绯月笑眼弯弯,“老师你的发音也不错。”
“噗嗤。”
身后那人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讥讽,总之成功让迹部绯月黑了脸。
操。
*
迹部绯月自认为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与她的每一任都是和平分手,受国外的风气影响,分得干脆,从此天涯路远,江湖不见。
浅仓阳希是她的初恋。
初恋是个美好的词,但对从小就在英国长大且一直秉承着“及时行乐”的迹部绯月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毕竟谁年少还没点风流事。
当初是她追的浅仓阳希,美少年谁不喜欢,何况当时还是个超级颜控的十二岁中二少女迹部绯月。
所以她见色起意,轰轰烈烈地追了他一个多月,追得人尽皆知,终于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晴天裏把那个清冷如玉白衣飘飘的少年给追到手了,不负众望地摘下了那株高岭之花。
不过年少轻狂时的感情就像是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迹部绯月没过几个月就觉得腻了,就算对着那张引无数姑娘竞折腰的脸,也觉得索然无味。
分手的时候浅仓阳希没说什么,只垂着眼眸静静望她,目光平静得可怕。她自然是觉着一切再寻常不过了,就没去细究。
掰着手指头数了又过了两年,再见到那张渐渐模糊的面孔,过往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裏。迹部绯月终于明白,原来那人从来没想过罢休。
和平分手什么的,都是假象。
譬如现在。
一文不值的浅仓少年在她去网球部的路上把人给堵住了。
迹部绯月觉得她该摆出公式化的优雅笑容,于是嘴角一扯,“浅仓同学,有事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将两人的过去撇得一干二凈。
“有事。”
少年瞥着她,“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谈。”
“……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个恋爱,乐不乐意。”
“……”
“不乐意,谢谢,请您圆润地滚开,你挡住我的路了,且浪费了我的三十秒时间。”
“哦。”
浅仓阳希说,“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迹部绯月忍住揍人的冲动,试图跟他讲道理,“浅仓阳希,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么,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你放着英国的大好前程不要,跑这来干什么?”
“不继续装作不认识了,啧,真难得。”
浅仓阳希从认识迹部绯月的那天起,就知道她那人满嘴跑火车,说的话连屁都算不上,所以也就将她之前的话无视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