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的第一天就想了......”
“渴肤癥你知道吗?......就是那个。”
她嗓音软糯软糯,每说一句话就要打个磕巴。
池璟昭脸色依旧冷淡,眉眼看起来没有任何缓和的趋势。
渴肤癥?那是个什么东西。
正这么思考,身前抱着他的人再次不自觉地蹭了蹭,然后......很尴尬地蹭到了某个地方。
她还不清醒,可能没感觉到,但池璟昭作为被蹭的人感觉到了。
“你干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腕想制止,但话说到一半停了,因为他意识到另一件事——
除了黎漾蹭到了他的尴尬位置外,她自己某些特殊的地方也一直贴着他。
刚是在想别的事情没註意,这会儿註意起来,所有感官便都在那处,软软的,是他不具备这种这种柔软度的器官。
池璟昭深吸一口气,这次抓着她胳膊的手终于使了力气,把她拽开:“抱完了,走吧。”
黎漾哭丧着脸,恋恋不舍地看他,咬唇,厚脸皮地发问:“不能再抱一会儿吗?”
“不能。”池璟昭铁面无私。
说罢手推着身前的人,把着她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把她往门口推,黎漾轻轻吸气,再次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
低头搓搓脸,还是想抱。
......
翌日,黎漾气了个大早,倒不是自己想起,是睡不着。
虽说昨天晚上抱过池璟昭,但抱的时间太短,没被满足,昨晚被强制性地送回自己房间后,抱着被子又难受了好一阵,才真的睡着。
睡也睡不踏实,梦裏都是男生刚洗过澡,带着微凉水汽的皮肤,想碰一碰,摸一摸才会舒服。
但手碰上去,就醒了,反反覆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就是刚刚,早晨的五点五十。
黎漾盯着天花板,手抓头发,木楞楞地眨眼,回忆起昨晚在池璟昭房间最后的对话。
“真的不能再抱了吗?”
“不能。”
“那明天呢,明天不舒服我能还来找你吗?”
“不行。”
......
昨天晚上那会儿是难受,现在人缓回来不少,再想到这个对话,只有一个反应,就是觉得害臊。
当时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神志的情况下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黎漾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在被子下重重呼吸了几下,随后杯子撩开,脸上换了个壮士赴死的表情。
反正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而且,当失忆就行了。
这么想着,黎漾下床,收拾洗漱一番,又装好书包裏的东西,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十分。
学校六点五十开始早自习,这个时间正好下楼吃早饭。
她提着书包走到门口,想起昨晚的事又绝尴尬,两手抬起,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好呼吸,这才拧了门把,走出去。
没成想,刚出门,就遇上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比她起得晚,貌似是刚洗过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发梢还滴着水,水珠掉在他的脖子上,顺着脖颈流下去,埋进衣服裏。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冲锋衣,早春的时间,穿这个有点凉,但放在男生身上一点都不违和,仿似他就应该装逼的穿这么少。
听到她这侧传来的动静,男生停住正在往手机上敲字的手,抬了眸,看过来。
黎漾正好盯着那处看,两人对上视线。
池璟昭......目光从她微张的唇往上,扫到她的眼睛上。
那表情和昨天晚上反反覆覆说要抱他时一样,木楞楞的,带点迷糊,眼神时,微张的嘴也是。
池璟昭视线从她微张的唇上掠开,想起昨晚。
那唇带点粉色,张张合合的,说点很奇怪,很容易让人遐想的话。
视线重新落回右手的手机,垂了眼睛,没再看她。
两米外的黎漾看到他转开眼睛,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随便整了两下书包,抬头瞄了他一眼,赶紧提着东西快步绕开他,往楼梯口去。
脚步声消失在远处,池璟昭抬头,往楼梯上即将转过去的背影上扫了一眼。
眼睛轻轻瞇起。
昨天晚上嚷着要抱人,今天醒了就转脸不认人了?
要回的信息没接着发,按灭手机屏幕,手机揣进口袋,也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赵姨看到,招呼两个人过去吃东西。
冒着热气的碗端过来,赵姨扬声喊:“正好刚煮了馄饨,快过来吃。”
小馄饨是赵姨早上起来现包的,味道很好,前几天黎漾就尝过。
因为太好吃,她昨天还吃了两小碗,
赵姨看了眼落了黎漾两步的池璟昭:“小昭还是不要葱和香菜是不是?”
黎漾听到赵姨的话,小幅度地夹了夹肩膀,心想池璟昭还真有点大少爷,自己昨天晚上那样......着实是“唐突”他了。
这么想着,脚下慢了两步,身后的人身高腿长,手臂蹭着她的手臂绕过她,先她一步到桌子边,拉开椅子坐在位子上。
黎漾脚下顿住,低头,另一手摸了摸刚被池璟昭碰到的手肘。
她轻轻咽了嗓子,抬头看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那个背影。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碰到她,她就又会想要抱他了......
黎漾这病,白天还好,一般不太会犯,即使犯了,癥状也远不如晚上那么严重。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一身爽利,完全没有要触碰池璟昭的想法,直到晚上放学,和昨天一样的感觉都没在有。
她想可能是昨天抱过了,自己的病被治愈了一部分,所以没再那么难受。
她把书包放在座椅旁边,去浴室冲澡,洗完澡回来,从包裏那处今天发的卷子,准备把做题再好好看一遍。
做题不多,但每一道整理起来都需要很长时间,不知不觉,等她打第三个哈欠时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于此同时,她再次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刚刚太专註,可能没意识到,现在几道题过,正处于精神最放松的时候,一松懈,身体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和前几天一样,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在隐隐约约发烫,像蚂蚁一样噬咬的感觉从手心开始,蔓延到胳膊,再到全身。
黎漾颓败地搓了搓头发。
怎么感觉这反应比之前几天还要更强烈一些?
她放了笔,垂头,深深吸气,难耐地咬了咬唇,右手搂着自己的肩膀,捏了捏,俯趴在桌子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病就是病,只靠忍,是不可能忍得过去的,她闭着眼睛重重吐气,再深深吸气,反覆几次的深呼吸后,癥状没有丝毫的好转,反倒是比刚刚更强烈了。
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没有被满足,所以更难受了些。
她睁开眼睛,盯着前处臺灯上的挂件。
很可爱的米色小熊,她过来的那天买的,觉得好看,带了过来,挂在臺灯上。
紧接着,再次闭眼。
好难受,无论怎么努力都好难受。
但真的不想再去找池璟昭了。
头埋在双臂间,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带在胳膊上,她极重地闭了几下眼睛,干咽嗓子,意识到自己今天应该是也熬不过去。
睁眼,抬手抓表,看了眼时间,不过才过去十分钟,她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年。
手拢在后脖颈,握了握,捏着自己那处细嫩的皮肤,自虐似的掐了两下,终于意识到......无论什么方法都转移不了这份难受。
推开椅子,往后靠了靠,随后撑着桌子,犹犹豫豫地站起来。
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扫向房门处。
真的要去吗?
她难受的眼尾和鼻尖都开始泛红。
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像掉进了大海,随着海水起起伏伏,即将要被深不见底,望不到头的海水吞没。
黎漾再次咽嗓,随即抬脚,终于是想房门的方向迈去了步子。
然而没走两步,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很轻的两下,叩门板。
黎漾停住脚步。
不应该是赵姨,赵姨的话敲门之前都会喊她,伴随着叩门声会亲切地喊她“漾漾”,问她在不在。
所以......她目光扫向紧闭的门板,那这是谁?
池璟昭?
她犹豫着不敢确定。
然而就在她楞神的三秒,门板再次被敲响,仿佛是为了告诉她答案,“砰砰”两下之后,是男声低沈的嗓音。
“黎漾?”
清沈的音色,带些沈而不哑的磁性,很难想象有这种同时沾了少年的清爽,又有成年人成熟的声线。
大概是因为没听到声音,门外的人再次叩了一下,又叫了一声:“黎漾。”
黎漾被这声音勾到,往前走的步子,左脚绊到了右脚,朝前栽了下,手扶住身旁的柜架站稳,右手压在自己的胸口,胸前起伏了两下吸气,平稳好声线后,声音扬高了一点回答。
“来了。”依旧是虚虚哑哑的,能听出不对劲。
两步走到门前,掌着门把手向下压开。
她掌心很热,门把冰凉,但远不及昨天抱住池璟昭腰腹,手碰到他胳膊时那种凉凉的触感来得舒服。
好想,好想......门打开的前一顺,黎漾脑袋裏已经迸发出无数遍的这两个字。
门开开,看到男生的脸,这两个字后面跟上了具体的词——好想让他再抱抱自己,皮肤相触,那种毫无阻隔的抱抱。
黎漾喉咙做吞咽的动作,舔唇,看眼前的人。
池璟昭把赵姨让拿给她的药递过来:“赵姨让给你。”
刚他下去,赵姨说晚上吃放的时候听到黎漾的声音不对劲,怕她是换季感冒,让他帮忙拿了药上来。
黎漾接过去,反应迟缓地嗯了一声。
池璟昭眸光落在她身上,发现他和白天见的状态又有点不一样,软趴趴的,说话动作都有点慢,像是脑子转不过来。
就跟昨天来他房间敲门,让他抱她一样。
池璟昭视线从她身上转开,也不关他的事,无意多说,捏着杯子,转身往自己的房门前去。
黎漾的房间距离他的不远,他的步子,五六步便能走到,几秒的时间,然在他在自己房间站定,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细细软软的女生。
“等下。”
再接着是脚步声。
和他刚刚的悠闲相比不一样,女生的步伐显然要比他的快很多,“哒哒”几下,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仿佛怕慢一点就赶不上他了一样,也不知道是在急什么。
看不到池璟昭还好,看到就是另外一番话了,看着他就想亲近,自然受不了他转身离开。
黎漾轻喘着气,站在男生身后。
“能不能......”
她开口,男生已经转了过来。
“什么?”他蹙眉问她。
性子太冷了,表情和性子一样冷,像个大冰块。
被这么一问,刚冲动之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黎漾稍稍仰头,望着他,两秒后,唇线抿紧,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能不能再抱抱,和昨天一样?”
话音落,她看向男生的胳膊。
大概是今天温度高,他没像昨天一样穿长袖连帽卫衣,而是穿着黑色t恤。
露着的胳膊清瘦有力,有薄薄的肌肉和完美的线条。
黎漾不是色,只是单纯的身体难受想被“安慰”,眼神落上去就不想移开了,像个变.态似的只想上手摸一摸,或者被他这样的手臂圈住。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眼眶生理性地泛红。
她这幅样子落到池璟昭眼裏,又拓展了另一个意思。
和女生接触得少,对于女生哭的意思也直白地理解为,委屈,不满或者被欺负。
皱眉想了想,不知道黎漾是不是因为自己脸色太冷而哭。
这么想着,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调已经是不带感情的:“不行。”
依旧是拒绝。
听到这声,黎漾下意识抬脸,然后因为难受一直悬在眼眶的泪就这么顺着掉了下来。
“啪嗒”一下,掉在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滑到下巴处。
晶莹剔透的,看着怪让人爱怜的。
池璟昭眉梢轻动,尽管明白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一下就觉得是自己的错了。
询问他的话没被答应,当着他的面哭了,泪还掉成这个样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一颗接着一颗。
“行了,”池璟昭眉心皱起,手抵在门上,没让门合严,“哭什么。”
黎漾脑子昏沈,池璟昭说得话她要拆开来分析三遍才能听懂是什么意思,此时手背蹭了下鼻尖,抹掉泪,抽抽鼻子,干着嗓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池璟昭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不清楚。
推开门自顾自往裏走,不过门没合上,给身后的人留着:“进来哭。”
进来哭?
什么叫进来哭,瞅瞅,直男也就能说出这种话。
黎漾迈着步子,跟在他身后进门。
房间和昨天一样,照例是光线不明,只留了书桌上一盏臺灯。
刚在走廊上的时候有灯,现在突然从明亮的过道进到房间裏,光线骤然变暗,黎漾眼睛不适应,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没看到池璟昭停下,接着往前走,撞在了他的背上。
男生骨头硬,黎漾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手抬起,摸了摸自己被撞痛的额头。
随后眨了眨眼,重新适应光线,看到前侧的人已经停住了脚,手裏的水杯放在了桌面,反身半坐在桌子上。
黎漾望着他,抽空看了眼他身后的臺灯,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跑神的去想他桌子上这臺灯好像是冷暖两种光线的。
不然为什么昨天是黄光,今天却是白光。
冷白色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散过来,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更明晰,也更冷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光的原因,黎漾觉得池璟昭看起来好像没有那天那么多的冷漠淡然,平添了点懒散。
就这么敞着腿,左右手搭在两腿之间,眉眼间带点闲散的望着她。
“怎么抱?”他把手上的笔也扔在身后。
黎漾盯了他的手几秒,意识到自己的註意力实在太容易被他扯走了,只是简单的一个扔笔的动作就让她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转不开。
“就像昨天,像昨天那样,”黎漾说话有点不囫囵,目光从下滑到池璟昭的手臂上,再接着,滑到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多提了个要求,“还有......能摸摸我吗?”
真的受不了,她脸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都是涩的,像长期缺了水一般,好渴好渴。
池璟昭听到她的第二句话,眉梢轻轻吊起。
这次没再皱眉了。
黎漾的话屡次超出他的认知,到现在,他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
不过......抱姑且还可以,摸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他能摸她哪裏?
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后,换了个站姿,抱臂继续倚靠在身后的书桌,哑着嗓音问她:“怎么摸?”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问摸哪裏,但体谅黎漾是女孩子,在问出的前一秒,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
不过黎漾貌似不清楚他的意思,以为他真的不懂,在问自己。
绷紧了唇线几秒,想了想,随后唇松开,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唇角,往前两步:“可以握你的手腕吗?”
池璟昭还看着她,两秒后,点头。
黎漾握着他的右手手腕把他的手抬起,接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往前伸了伸,放在他的手下,拎住他那只被自己提起的手盖在她的手背,操作着他的手来来回回,剐蹭在她的手背上。
“就这样,”黎漾专註地看着两只交迭在一起的手,一边演示一边解释,“就这样摸一摸。”
吃惊好不太明白她这摸猫一样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稍稍皱眉,等着他用自己的手挠完。
黎漾手从他手腕松开,退后半步,很乖巧地看他:“就这样就可以。”
“这样?”池璟昭重覆她的问话。
黎漾重重点头:“对。”
池璟昭撩眼,目光从她的手划开,再接着,像是重覆般地又问了一遍:“就摸手?”
黎漾几乎已经撑到了极点,眼神涣散。
她再度舔唇,说话都有些艰难,吞了吞口水,往前迈了小半步,建议道:“能抱着说吗......?”
池璟昭瞟了下她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须臾,点头同意:“可以。”
黎漾仿佛得到了特赦一般,两步上前,扎进他怀裏,随后很低的,从嗓子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像被摸了后颈的小猫。
池璟昭垂眸看着拱在自己胸前那颗脑袋。
“摸摸我,摸摸我......”轻软的声音一直要求着。
池璟昭看着她,还是刚刚那句:“就摸手?”
相比黎漾软糯不清的话,池璟昭显然是正常人的声音。
黎漾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转了想法,吞吐着说:“胳膊也可以......摸摸胳膊,还有头。”
“......”
池璟昭盯着怀裏的女孩儿。
还挑上了。
手抬了抬,悬在空中迟疑着,凝神思索了两秒,兜着女孩儿的腰跟她换了个方向,把她抱坐在桌子上。
骤然地转换位置,黎漾懵了一瞬,因为身体失重,下意识抬手,搂住了池璟昭的脖子,就连已经坐稳,池璟昭放开了她的腰,她都忘了松开。
两臂虚虚地挂在池璟昭的脖子上,眼睛裏有水雾,茫然地眨了两下,看着他。
眼睛裏是疑问,仿佛在问他突然抱她坐上来是干什么。
池璟昭觉得自己也奇怪,被她看得嗓子发痒,手从她后背滑落,解释:“刚太矮,摸不到。”
黎漾又开始新一轮地拆解中文,组词,理解这个意思,半分钟后,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嗯。”
手臂还缠绕在池璟昭的脖子上,像是忘了一般。
身高差距,即使黎漾坐在桌子上,还是矮了池璟昭小半个头,他半垂眼,看着她蒙怔的表情,
突然笑了下,不太明显,稍稍偏头,唇角勾着弧度。
笑了有两声,再看回来时,唇角已经压下去,唇线抿直,依旧是不带什么情绪的嗓音,当没有平日裏那么冷。
“不是要摸吗?”他问她。
“嗯......”黎漾软声应答。
“从哪儿开始?”池璟昭问她。
黎漾轻轻侧歪头,搭垂在桌沿的腿晃荡了两下,两人挨得很近,虽然不是贴着的姿势,但也差不多了。
池璟昭站在她的两腿之间,两人身前大概就差......二十几公分?两拳的距离。
挨得近,黎漾被身前男生的气息包裹,情绪安定不少,手指戳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手臂伸过去,另一手在裸着的皮肤上点了点:“摸这裏......”
池璟昭垂眸,盯着那块细白的皮肤。
没按黎漾想的那样马上动作,而是往前倾身,探手到她身后,摸到臺灯的开关,拧亮了一些。
本以为光线打亮点,这暧昧的氛围能够驱散,没想到收手回来站直,目光再垂落到她伸出的手臂时,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光线比刚刚亮了不少,衬得她的手臂愈发的白嫩。
摸上去......就只是想想,池璟昭就觉得这氛围貌似不太对。
偏头咳了一声。
黎漾等得太久,手臂都已经举酸了,极度想要被触碰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大脑,也没有再想什么好不要意思,或者这样做应不应该,胳膊往前再次伸了伸,另一手去拉池璟昭的衣服。
“你快摸......”声音有点着急,带着隐隐的期待和难耐的哭腔。
池璟昭嘆了口气,抬手握住她的手臂。
他刚在下面厨房洗过手,手上还沾着凉气,而坐在桌子上的女孩儿手臂滚烫,握上去的一瞬间,两种温度相处,女生舒服得轻抖了一下。
再接着,黎漾屁股往前蹭了蹭,更近地贴向池璟昭,另一只手臂也抬起来,伸到他眼前,黏黏糊糊地发音,磕磕绊绊:“还有这个,这个也,”
她话没说完,但池璟昭已经明白了意思,毕竟她手都已经伸到自己眼前了。
而因为她刚刚往前的动作,膝盖再次避无可避地顶到了池璟昭大腿的地方。
两个人现在的高度暧昧而合适,黎漾的膝盖再往上顶一点,就会再碰到其他地方。
偏偏她自己不清楚,还嫌贴池璟昭贴得不够近,扭来扭曲,还在往前蹭。
从她进来开始,池璟昭第二次无奈地嘆气,没管她几乎已经杵到自己眼前的另一条胳膊,抬手按住她的腰,制止她再往前的动作。
“别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嗓音也和她的一样,哑起来。
甚至,因为男生的声线本来就低沈带有磁性,所以比黎漾的还要再哑一些,虚虚的,带着浮沈的腔调,落在昏黄暧昧的光线裏。
黎漾被握住腰,想往前但不能往前,难受得要死,瞇着眼睛开始哼哼唧唧:“你别动我......”
两人距离太近,轻声哼唧的声音仿佛就响在池璟昭耳边,池璟昭垂眸睇着她,喉咙滚了滚,感觉到自己握住她手臂的手心,似乎在在她的胳膊一起发烫。
几秒后,他抑制住着不正常,再出口的话除了哑外,语气正常:“不压着你你还想蹭到哪儿?”
爸爸朋友的女儿,两人才住在一起不到一周的时间,昨晚到今晚的两次接触都有点超出范围了。
池璟昭轻轻皱眉,从抛开的思绪中抽离,让理智回笼。
另一只手也从黎漾的左臂上松下来,两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推回刚刚的位置。
胳膊上的手忽然抽走,自己也被强制性地往后退,远离了男生的怀抱,黎漾难受得不行,像有什么在脑子裏绷断,欲望得不到满足,整个人更加难耐地扭动起来。
她晚上洗澡时洗了头发,洗发乳和沐浴乳一样,也是果香的。
像是草莓,又像是葡萄,或是说某种甜腻的热带水果。
他不安分地在池璟昭的手下动,想脱离他的掌控,脑袋也胡乱偏着动了动,头发不经意地甩到他的脸上侧。
又是想像昨天那种香味......而且今天的更浓烈。
池璟昭闭了闭眼,出声制止:“你再动就把你丢出去。”
身前乱动的女孩儿貌似是听懂了这句话,不安分的动作停止,好好地坐在桌子上,但身体一直得不到满足,抬头时眼睛湿漉漉的。
嘴也扁着,难耐要哭的样子:“我不动了。”
她眼神自始至终都带着水雾,茫然的,像深沈难窥的海水。
“我不动了,”黎漾抬手,轻轻拽了拽池璟昭领口的衣服,轻声细语,“那能不能还想刚刚那样再摸摸我。”
“真的好难受。”
她抽泣着,脸颊泛红,眼尾眼眶都是红的,俨然已经忍到了极点。
池璟昭望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惹了个麻烦。
昨天就不应该把她放进来。
他目光微沈,瞧着身前说撒娇不是撒娇,但却比撒娇更像撒娇的女孩儿。
“别动。”再次制止。
黎漾轻拽他衣服的手停下,咬唇,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过了有将近半分钟。
池璟昭再次偏头,轻嘆气,握着黎漾的手从自己领口撤下来,再接着手抄在她的推弯,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往后半步,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面。
单手绕过她背后,把她拥在怀裏,另一手握上她的胳膊,以一个完全包裹的姿势抱住她。
黎漾瞬时往他怀裏拱,脑袋顶在他胸前,深深吸气。
池璟昭环抱着她,感受她的气息:“这样行了?”
【作者有话说】
新开了篇预收《渴肤癥候群》,也是男主渴肤癥的故事,手痒有点想写,应该是近期开,可以去专栏戳个收藏
文案放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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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肤癥候群》
[男主渴肤癥/强制/后期女主逃跑]
这是颜帛来他家住的第三天。
也是他在深夜有想触碰她想法的第三天。
他因为某些原因,对特定的人或动物会有想亲近的渴望,譬如小时候放在他床脚的恐龙玩偶,譬如养在他房间的那只猫,再——譬如她。
很奇怪,对人有渴望,她是第一个。
一周后,父母和家佣都不在,他终于抓住机会,在深夜一楼的厨房拦住她。
他望着身前眼神惊异,仰头看自己的女孩儿,重覆刚刚的话。
“抱抱我,”他笑得很混,沈声,“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摸一下。”
薄彦x颜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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