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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渴肤
◎就像昨天那样。◎
被池璟昭抱过一回后,
黎漾对他的感觉一发不可收拾,晚上从池璟昭的房间告辞出来,黎漾虽然被安抚过,
意识清醒了不少,
但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渴望更强烈了。
站在他的门口垂首嘆气,手指抠了抠自己睡裙边沿,暗暗祈祷明天晚上反应能小一点,好歹让自己能熬过去。
但事情不如人愿,
黎漾当晚拜神拜佛的祈求了半天,
上帝一点都没有听到,第二天晚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明显再次感觉不一样。
从指尖开始发烫,痒、难耐的感觉从脊椎骨蔓延,
一点点向上,逐渐侵蚀她的大脑。
她原地站了十分钟,再次重重嘆气,
头顶的毛巾扯下来,
放在一旁,
拿吹风机吹头发,想暂时缓解註意力。
但人的大脑很神奇,越是不想让它想什么,它越是想什么,
头发吹了整整五分钟,黎漾整整想了池璟昭五分钟。
他的脸在她的脑海裏从清晰变模糊,再从模糊变清晰,
脑子裏挥之不去是昨天他抱她时的感觉,
和萦绕在她鼻尖他的气息。
吹风机放下,
天人交战了三分钟,黎漾颓然,决定跟脸皮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被抱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她像得了重感冒似的,吸了吸鼻子,抽了桌子上的纸巾搓掉鼻涕,再接着手抬起摸了摸晕乎乎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往池璟昭的房间去。
两分钟后,她站在池璟昭房间门前,舔了舔发干的唇,抬手,敲门。
和昨天一样,依旧是敲过门后停了会儿,门内才响起脚步声,缓慢而沈稳,但很清晰。
每一步都仿佛走在黎漾的脑子裏,和尾椎骨上,只是听着他走近的脚步声,都在缓解她身上的疼痛。
黎漾沈沈吸气,再接着,身前的门被人打开。
池璟昭单手搭在门把,垂眸看着咫尺之外的人,明知故问般:“干什么?”
黎漾前额发烫,跟发烧了一样,朦胧着咽嗓子,再接着张口,嗓音干涩:“找你......”
“抱抱。”她说。
晚上十点,赵姨已经睡了,二楼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人打扰,走廊东侧的窗户洩进来一抹月光,投在脚下,拉长彼此的影子。
池璟昭半垂眼,审视身前的人。
穿了宽大的叮当猫睡衣,袖子太长,盖住她一半的手,大半个手背都遮在袖口,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垂在身侧的右手拖着抱枕,耸拉着脑袋的样子,看着有点可怜。
虽然帮她确实可以,毕竟昨天他抱她在椅子上半个小时,但......一个姑娘家的,总三更半夜来找他干这种事,很奇怪,说出去也不好停。
他抱臂,眉心竖起:“你到底怎么回事?”
黎漾也知道自己这样频繁来找池璟昭不像话,自己的身体情况也瞒不过去,此刻深深舒了口气。
“我心理上有点毛病,”她声音很轻,荡在此时安静的走廊,“会想和人贴贴抱抱,得不到满足身体就会发烫,非常难受,忍不了。”
池璟昭还是皱眉:“那你去找赵姨?”
黎漾摇摇头,难受的快死了,止不住地蹭腿,舔唇,嗓音哑着,如实告知:“赵姨不行......必须你。”
池璟昭没说话,她解释:“只有你能缓解我的不舒服。”
黎漾话音落,站在她身前的男生还是没应声,黎漾实在没办法,抬头,说得得更清楚了一点:“就是我发病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只想抱你......”
因为不舒服,她嗓音轻轻软软的,掉在此时安静的走廊,混着月光。
池璟昭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滑到她不断蹭着的腿上。
宽大的蓝色t恤下是黑色短裤,裤子长到膝盖,裤管很宽,细细的小腿并在一起,难耐地互相交迭,看起来难受到了极致。
“最后一次。”池璟昭打开门,放人进来。
黎漾跟着进去,混沌中她还知道手压上门,把池璟昭卧室的门板关上,“咔哒”一下,门锁落下的响声。
走在前侧的男生距离她只有几步远,黎漾难受得不行,也顾不上不好意思或者是脸面,快走几步追上他,单手扯了他的衣角。
待池璟昭转身,看着他的眼睛,绵软开口:“同意了抱抱的......”
池璟昭性子冷淡,没有和别的女孩儿接触过,所以也不知道女生这种物种天生就会撒娇,还是说女生也是人,他面前在这个格外会撒娇。
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几不可闻地轻嘆了口气,对不远处的人:“过来。”
他声音依旧很淡,但没有往常听起来那么冷漠。
黎漾拎着抱枕快步走过去,然后弯腰,一头扎在了对她张开手臂的男生怀裏,深深吸气,感受他的味道。
她歪在池璟昭怀裏,让他的气息完全拢在她的身周。
太专註于“感受”这件事,没註意到自己的站姿别扭,别着腿,稍微晃一下就可能摔倒。
不过她意识不清醒没註意到,但池璟昭註意到了。
他拎着女孩儿的手臂把她提起来,想拉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然而压在她后背的手刚抬起,被黎漾察觉,她皱着没动了动身体,更近地贴向他:“别走......”
蔫蔫的声音,粘腻腻的,让人听了不忍心不顺着她来。
池璟昭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不远处看了两眼,觉得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黎漾还因为猝然离开的手臂,不停地动着身体,更近地挨着他,池璟昭没办法,重新抱住她,再接着手臂使力,像昨天一样,把她侧抱在腿上。
被完全拥在怀裏,黎漾舒服地嘆了口气,随后脑袋再度拱了拱,在池璟昭的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舒爽地呼了口气。
呼出的气喷洒在池璟昭的侧颈,女生呼吸甜软,带着果香,池璟昭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用的牙膏,才会有这个味道。
抱了有一会儿,池璟昭垂眸看怀裏的人,她缩着身体,闭着眼睛,安静呼吸,偶尔睫毛动一下,像只安静的小猫。
本想把她叫醒的念头被压下去,沈默两秒,抄着黎漾的腿弯,把人抱起来,往不远处的书桌走。
黎漾来找他的太早,他还有作业没写完。
怀裏的人眼睑下还微微泛着红色,不可能现在把她放下,那只能抱着她过去写作业。
黎漾骨架小,小腿纤细,抱着她绕过床尾,往另一侧桌子走的路上垂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小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白色的毛绒拖鞋挂在脚尖跟着一起晃悠。
池璟昭视线收回来,两步,走到书桌前,脚勾着座椅拉出来,抱着黎漾坐进去。
臺灯光线换成暖光,左手拢着她的后背把人压在怀裏,右手捡了笔,把刚刚做了一半的卷子翻面。
黎漾在池璟昭怀裏睡了一觉,最初发病时那种难耐的感觉过去,但身上还是不怎么舒服,脑袋寻着热源往前,侧脸贴着池璟昭的脖子蹭了蹭,再接着感觉到被她蹭的人动了动。
“醒了?”头顶传来男生低哑的声线。
黎漾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如果此时回话,池璟昭一定会让她走,毕竟她都已经“清醒”了。
但窝在池璟昭怀裏实在太舒服,她不想走,装作没听见,继续闭着眼睛,头埋在男生怀裏,不声不响。
刚黎漾动时睫毛颤了下,池璟昭看到了,她的眼球在眼皮下左右滚了滚,所以现在很显然是在装睡。
池璟昭盯着她看了两秒,到底是没有揭穿。
黎漾窝得太舒服,昏昏沈沈睡过去,再醒是因为身体失重,睁眼,自己已经被放在了柔软的床铺裏。
她乍然仰头,正对上床前人的眼睛。
四目相对,这次是真的装不过去了。
池璟昭视线从她眸子上划开,转身走到书桌前,捡了桌子上的笔,在已经做完的题目上画了个圈,没回身,但话明显是对黎漾说的:“醒了就走吧,十二点过了。”
黎漾扣着床单,咽了下嗓子,还是很干,又干又涩,她吞吐着问床旁的人:“......能不走吗?”
前侧的人转过来,略有些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黎漾当然也知道自己提这要求有些过分,不走的话就只能和池璟昭睡一起......
她目光和池璟昭对了几秒,掀开被子,磨磨唧唧下床,脚在床边划拉着,找到拖鞋。
“我走了......?”她盯着池璟昭的背影小声,妄图他能大发慈悲,留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