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一瞬间,伴随着脑颅内巨大的疼痛,袭苏抬头恍然间看到了卿宓正在微笑的脸。
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还会笑?
为什么,她可是被自己关押起来了,如果自己不高兴,她一辈子都出不去的。
为什么……
那笑容,似乎比脑颅内的疼痛感更令她触目惊心,她楞了楞,忽然大声地尖叫起来。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寝宫。
然而因为皇后的命令,没有任何仆人敢上前询问他们的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没有因为她的喊叫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是那样的安静,她用寝被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身躯。
焰舒,焰舒,焰舒!
你在哪裏啊,在我这么需要你的时候,只要你能站出来说一声你依旧爱我,
那个奇怪的女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此时此刻,那忆惜园内的歌声却缓缓地传入了琉朔宫,那样轻柔温和的少女嗓音,触痛着她的神经。
她抽泣着,泪眼朦胧裹着被子,地站起身,随手抓起一只海螺杯往映出她带着假面的脸的铜镜上狠狠砸去。
看着镜子上开出那样诡异的一朵裂痕之花,她双手掩面,更是抽泣不止……
海牢内。
海水冰冷地游荡着,折射出古怪的光华,那些光环攀爬在不规则的墻壁上,说不出的怪异。
在铁栅栏死死围住的那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你看了很久的好戏。”卿宓沈吟了一会儿,冷冷地对着灰色的墻壁说道。
那面墻壁没有任何回应。
或者说,一面墻壁实在不能确切的回应。
然而卿宓知道那并不能算是一面确切的墻壁,见到说出的话犹如石沈大海,黑色的眼眸灵巧一转,便计上心来。
“疼……疼、疼疼!”她忽然捂住了那条曾经受伤的手臂,虽然早已痊愈,但那上面依旧有着被雾间拼贴的痕迹,以及方才鲛人卫兵掐出的一圈印迹。
额角似乎都有冷汗冒出,她微微瞇着眼似乎已经很难承受这样的疼痛,往那墻上倒去……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撞到那面灰溜溜冷冰冰的墻,而是被一个人扶了一把。
是雾间,看好戏看了许久的雾间。
虽然他使用了隐身术,让身体的频率和海水的波动保持一致,让人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但是那气息是不可掩盖的。
尤其是对于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的她。
“没事吧?”他淡淡地问道。
“当然没事。”见到他终于解开了隐身术,卿宓随即势头一转,那方才还捂着手臂的手,忽然就抓住了雾间的衣摆,阴险狡诈地笑了笑,“我不这么干,你怎么会出来?”
“在来这裏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目的相反。可以说暂时我们是敌人。你不觉得敌人之间还是少说话为妙?”他似乎没有因为她的欺骗而生气,或者说早已经习惯了她差到极点的为人品行,话语中还带着一点点的调侃。
“哦?敌人?”卿宓挑眉,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来,拍了拍白鲛绡裙上沾上的灰尘,“敌人你怎么一直跟在我身边呢?”
“为了信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当然,那毫不犹豫似乎有些古怪。
“好吧。”卿宓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答案,纤细的食指在鼻尖上蹭了蹭,然后选择无视他的存在,独自若有若无地开始阴险地絮叨,“那个混蛋皇后,竟然敢擒了我,我去我的夜世灭了她……”
“那你就是混蛋女王。”雾间面无表情地脱口而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那奇妙的违和感……
“骗你的。”
卿宓走到了牢门跟前,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往前一刺。面前是各种锋利的刀刃以及栅栏互相交错的牢门,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她却轻巧地穿透了那看上去极其锐利密匝的栅栏,似乎完全把栅栏无效化了。
“她……小小的一个鲛人皇后,怎么可能抓得了身为夜世王女的我。只是我情愿在这裏等着而已……”卿宓微笑了起来,“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可以吗?我的小店员雾间。”
“为什么?”他有些警觉地问道。
出于自己对她的认知,一般这种情况下……总觉得她又挖了一个陷阱,笑嘻嘻地请他跳进去。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其实是我干等会有些不耐烦。”卿宓打了个呵欠,“你说我就这样走出去,是不是不够尊重皇后大人的命令呢?”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