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他一次,背写出国风,如果他仍然是白卷示人,那就只能逐出庄去!"
这和直接把白凤赶出去有什么区别?!但张良知道即使再辩解下去,也抵不过白凤接二连三的惹事,只得怏怏退下。
"我如今只是好奇,"张良将竹简在手心上轻轻一敲,"你在卷上画的到底是什么?!题目不是盘庚吗?"
"我画的是盘羹。"白凤眼神微微诧异,"你不记得韩宫裏的汤羹了?"那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张良不想再做任何评价,"那么你的名字呢?至少这两个字你可以写上去。"
"我并没有忘,"白凤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的写法,在张良的亲自"教导"下大概没人能忘,"只是不想让人知道。"
"但其余人都写了名字..."张良扶额嘆息,"罢了,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我再去求掌门师兄,让他宽限便是。"
"你为什么要求他?"白凤显然微怒起来,"是不是他又为难你?"
"他没有为难我,"张良苦笑起来,"只是掌门师兄让你三天之内背会国风,否则便要逐你出庄。"
"不必,我自己会走。"白凤毫不在意。
"...但我想让你留下。"张良沈吟,"就算是为了我,可好?"
"我还欠你的人情。"白凤侧过了脸,"放心,我还记得。"
"你是还欠我的情。"张良有意曲解,神情也稍微轻松起来,"我怎能就这样放你走?"
"国风...很难么?"白凤嘴角一挑,"他这么有把握,我背不出来?"
"这对你来说,恐怕是有些难度。"张良小心斟酌着用语,"你看,若一个人还没有学会走,要飞起来是否也很难?"
"你说过,要我为你留下来。"白凤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我会做到。"
"当真?"张良眼神也闪烁着光亮,"若你能做到,到时我定然给你奖赏!"
"我虽不知结果怎样,但我会尽力。"白凤的信心不知从何而来,"那今天便开始吧,你教我怎么写字。"
三天内教会一个既不会读又不会的人,记诵整部国风,对于张良来说实在为难,几乎全无可能,但教的是白凤,无论如何,只能先试一试。
"好,那我们便从写字学起。"张良就竹简铺展开,"秦篆与六国异体字虽有不同,但只要稍加理解,便可通识。"
"于我而言都一样。"白凤低头看他一笔一画在竹简上写,却是一个"习"字。
"你看这个‘习’字,上面是鸟儿在拼命地拍打翅膀,所以鸟会飞翔是在通过反覆飞翔来习得的。"张良指着墨渍未干的字,"再看上面是羽,下面是白,是有着白羽的鸟儿在学习,你学会在空中飞的时候,不也是此意?"
"我明白。"白凤很快理解了"白羽"为习的意思。
"而“学”字是老师在上面用教鞭打“儿子”",张良接着边写边说,"所以学习,只有经过平时刻苦的历练,方能领会出来。"
"所以你们小圣贤庄的人,名字都有个子字。"白凤眉一挑,"这真是难怪了。"
"说来你也应该有一个字,"张良笔尖一顿,微微一笑,"到时我会帮你取一个。"
"我没兴趣。"白凤自认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子在下,爻在上,"张良有意先警示白凤,"如果你不服管教,“学”不好,那亦是要挨打的。
"...."白凤冷冷应了一声,"继续说。"
张良再接着拿“道”字举例:”道’字上面两点一横是阴、阳,下面是自然,三者交融产生智慧于“首”。"
"这和阴阳有什么关系?"白凤侧了侧头,眼中闪过疑惑。
"你的脚跟着脑袋走,知行合一,"张良耐心地写给他看,"这就是道,道即是符合自然的法则。”
"这..."白凤略微思索,神情清明起来,"原来如此!"
"孺子可教。"张良欣慰,看来白凤果然一点就通,只是不知他能坚持多久?
"现在你来写一遍,"张良把手中的笔递给白凤,"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