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
四周的人们惊恐的,紧张的,他们以两名水手为中心站在几米开外,他们互相簇拥。
所幸围观的人还不是很多。
诺亚和斯宾塞老先生在一个离混乱中心稍远的位置,他们还没有登上那一艘船。诺亚看到了这一切,斯宾塞老先生或许是因为耳背,他还没有察觉到这次不妙的骚动。
然而甲板是必须经过的道路,他们没办法绕道而行。
此刻的一切似乎静止了,连海洋都不再泛起波澜。
“老先生,”诺亚突然开口叫住他,“我好像……把起子和扳手落在船舱裏了。”他慌慌张张的,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小子!”斯宾塞老先生回过头来,“那你*的不赶快去拿!我只有这一个扳手!”
“我我…不记得路了,我只记得它好像放在靠裏层的悬梯下面……”诺亚紧张地扣手。
“那你在这裏等我,我去拿好了。”斯宾塞老先生立马往船舱裏面走,没走两步就又回过头来,“你可长点儿记性!”
诺亚乖巧点头,他看着斯宾塞老先生走进船舱,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他已经猜到了卢卡斯为什么会把枪临时给他保管了,他们此时可刚好在射程之内呢。
他蹲下来掩藏在一处堆放的酒桶旁边。他看清那边几个绑匪的面容,准确来说,他几乎认得每一个。
有一个是那天在甲板上一脸不服气地给他道歉的人,有一个是那天撞见的密谋的人,一道疤痕从头顶蔓延到前额,还有一个是那个不服气的跟班,他的手臂上有一个模糊的纹身。
那个打了诺亚的阿提斯反倒不在其中。
或许是那次海难之后反倒给了他们勇气,于是一场反叛行动就此开始。他们认准了水手间彼此的信任,于是轻松抓住了这艘船队裏最重要的人做人质。
卢卡斯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诺亚知道他早有预料。那几个绑架的人把卢卡斯压制在地上,他们高声宣布卢卡斯不配为这艘船的主人,他们觉得卢卡斯没有威信,太过弱小,他们觉得唯有纯正向鸦羽号效忠的人才是真正的船员。
诺亚猜测,这几个人大概是上一任船长的“残党”,他不清楚上一任船长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是多半和卢卡斯有很大区别。
“你的身法退步了。”其中一个人威胁地笑着,他死死扭住卢卡斯的胳膊,“卢卡斯,你是舒服了太久忘记自己是海盗了吗?”
卢卡斯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诺亚猜测那些残党的力气大概不小。
“你们不能这样做!”一个看上去四十左右的水手叫起来,“像你们这样的人更加不配,像奥斯本这样做,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我不比你们几个年轻,我的资历够老了,你们经历的我也经历过!这样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多吗?”这名水手依旧是愤愤不平,周围也有人开始讚同。
那名绑匪把一把蹭亮的刀指向那名水手的喉咙,他脸上是嘲弄一般的笑容。
“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他也配当我们的首领吗?这不是很荒谬吗?”
“那你们想怎么样?”另一个水手也开始打抱不平,“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要杀了他?”
“是又怎么样?”绑架者嚣张了起来,好像这才是他的本意,“不过是死掉一个人,有什么可惜的吗?他当初就是这样把奥斯本杀了,那我们今天也像这样把他杀了,这不就两清了?”
那两个把卢卡斯压制在地上的人把他提起来,让他半跪在地面上。诺亚看清了卢卡斯的正脸,还好,至少没有被殴打的痕迹。
诺亚确认了四周无人,他把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绑架的人。
卢卡斯正视着前方,刚好是诺亚藏匿的位置,诺亚好像看懂了卢卡斯的那一瞬间眼神。
只要打残他们,应该就没事了吧,肩膀和大腿正是他要瞄准的。
绑架者搜遍了卢卡斯全身上下,确认他有没有带刀具和枪。
“你的枪呢?”绑架者质问卢卡斯。
“没有带。”
绑架者笑了,“你猜猜,阿诺德他今天会不会来给你送枪?你的好助手在船舱最底下出不来呢。”
“一只小小的雏鸟儿,翅膀羽毛还没长全…折磨一下,应该也不触犯法律吧。”绑架者接着说,“反正我们这儿不归帝国法律管,那些贵族老爷可不会管对吧。”
“我们可不允许!”那些水手想要上前挡在卢卡斯面前。
“谁敢靠近我就砍死谁!”绑架者说道。
“你们不要过来。”卢卡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