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突然有股摊上事情的感觉,实在不是什么祥兆。
“容司礼!你是容司礼对吧?”她径直跨进偏厅,便大声喊我。
我站起看她良久,陌生至极,不禁问道:“姑娘是?”
她几乎是感动的笑了:“真是容大人,我就知道不会错的,一只眼睛的容大人。”
我擦了把冷汗,原来所有的人认我都是看一支眼睛认的么,那当初戴着个眼罩真是失策啊!“容大人,小女姓崔,名心媛。是前户部尚书崔上智的独女。”她款款一礼略带哀伤,缓缓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崔上智的女儿!
“崔姑娘好。”
我尚未表态,她却看着我眼裏就开始水光泛滥起来,一把朝我跪下:“容大人,你可怜可怜心媛吧!”
“崔姑娘你快请起。”最近被跪得勤了,估计要折寿。
“容大人。”崔心媛哭着爬起来,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子,“心媛知道容大人在皇上身边做事,心媛想请大人为爹爹申冤!”
“崔姑娘,快别这么说。”我摇头,“令尊之事,容某也无能为力。”
“容大人,老天今儿能让我见到你就是对心媛的恩赐,这是天意。而且,容大人,同朝为官,爹爹的为人大人还不清楚么?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来?”她说的诚恳让人惋惜,我终于知道她眼裏这股子感动劲儿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我看着她也微感心痛。
当初的我,爹爹被凌迟处死,又何尝不是这般无助?倘若不是遇上柏叔与云黎,我早就想不通自尽了。
但是这事我诚然不能涉足,还是摇头:“对不起,崔姑娘。”
她几乎又一次想跪下来,拉扯着我不放,一直哭:“容大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崔姑娘,别这样。”
“容大人,心媛给你磕头,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容大人,求求你!”
她说着我眼眶都红了,一想到她与我同命相怜,我就硬不起那颗心来走开。
“崔姑娘!”忽闻门口一声冷冷呵斥。
我和她皆是一怔,抬眼只见睿亲王披了一件黑色毛领斗篷,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此刻站在门外,目光深沈地看着我俩。
“下官参见王爷。”
“心媛见过王爷。”
睿亲王站于门口未动,北风吹起他的斗篷翻飞一股威严扑面而来,让我不禁一个冷颤。他表情如同这天气一般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道:“容大人想必来了许久,如若无事不妨先行回去。”
睿亲王似乎很讨厌我与崔心媛一起,这就逐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