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忤逆他,无奈起身:“是……”
正待要走崔心媛忽地一把抓住我的衣角:“容大人别走,心媛求你。”
我顿住,低头看到她泪光满面,目光殷切很是不忍。老实说,我看到这一幕心裏却是不怎么好受,毕竟奏本是从我手裏传出去的,崔上智定罪我有一定责任。而且,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崔心媛,她的无助她的绝望几乎是三年前的我的翻版,我是同样绝望与无助地看着爹爹受刑的榜文,同样地哭的撕心裂肺,历史不断重演,当真天意弄人。
“容大人慢走不送。”睿亲王丝毫不通情理,又催了一句。
“王爷,心媛求你了,王爷你不帮心媛我认了,但心媛求你别让容大人走!”崔心媛见主动权在门口于是哭着爬过去,抓住睿亲王衣摆苦苦哀求。
睿亲王今日裏面穿了一件月白袄子,腰间除了那块不离身的璟字玉佩还挂了一串琉璃坠子,被崔心媛这么一摇,那琉璃坠子居然被扯下来,铛铛落地。
崔心媛楞了。她抬眼看了看睿亲王冷漠的神情,忙爬出门槛:“王爷莫气,心媛替王爷捡起。”
谁知她手刚碰到那坠子,睿亲王突然一脚先于她将琉璃坠踹飞落到院子裏杂草雪堆中去了,那一刻,崔心媛以及我都彻底傻眼了。
“有劳崔姑娘替本王捡回来。”睿亲王淡淡道,然后回头看着我:“容大人既然舍不得走,那不妨跟本王来。”
“……是。”我不舍地看着崔心媛在雪堆中徒手翻找,很不理解为什么睿亲王平时温和如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笨墨斋,暖暖的炉火熏着熏香,显得温馨而舒适。一位蓝色袄裙女子端坐在案,见我们来抬其臻首,貌美如花。便是莫了了,她盈盈起身:“王爷,容大人。”她对我一点也不惊讶,很是平静地退到门边温婉有礼替睿亲王解下斗篷挂好。
睿亲王却有些气恼,语气不怎么善:“下去。”
莫了不再多说,盈盈退开。
我始终没有明白为什么睿亲王会发火,紧张地看着他。他却不理我径直绕到书案之后抬头在书架上似乎在找书,我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多言。
他身上月白色的袄子,精致到每个花纹细节都恰到好处。头上漆黑如丝的长发被一丝不茍地绾起配着月白色玉质进贤冠。无论他穿什么,总能给人以一种贵气十足且微带冷傲的感觉,我迷恋这种气质。
“洛婵。”他突然回身叫我,似乎已经压住了火气斟酌许久,“我不希望你同崔心媛有任何牵连。”
“……”我咬着唇并未像往常一般立即应允,心裏很是不解,“崔姑娘有什么问题么?”
“我答应过崔上智留着她,但是决不允许她在我的地方上弄出什么波澜来。”他才解释道,“崔心媛的心思不在你之下,与她接触多加小心。”
崔心媛心机重?这点倒是把我惊到了。
“是。不过这还真是让我意外不小。”我悻悻道,“王爷为何如此断言崔姑娘?”
他听后双眼徒然半瞇一下,能感觉他的眼神凛冽了一分:“洛婵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摇头忙否定,“只是微感好奇而已。”
“难道非要我告诉你——崔心媛为求我救崔上智不惜买通我的下人进入我留于中院中的寝卧企图用女色迷惑于我?”
他一句话说的我满脸羞得通红,低头心裏怦然。崔心媛这女子竟然能干出这种不齿的事情来!一想到她色诱睿亲王多年的礼义廉耻让我立即对她印象大打折扣。
心裏却更关心的是:“那王爷可有……?”被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