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拎着白烨的耳朵,拧着眉骂道:“你个败家男人啊!让你去做老板,你倒好,在自己店裏摆赌局,竟然连自己衣服都输了!你让我这‘殷镇第一大奸商’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混啊!”
白烨不恼也不反抗,只是从背后变出一包东西来。他将那包东西小心地打开,递到小宝的面前,傻傻地笑着:“宝儿,别生气了。我给你带烤鸡了。快尝尝,还热着呢!”
小宝看着白烨手上那只烤得酥黄的鸡,一时气恼,直接打翻在地:“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可知道你今天这么一折腾,多少银子飞了!你可别忘了,你和我可是签了卖身契的。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将你卖给其他人,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白烨自地上捡起那只鸡,用嘴吹着上面的灰尘,有些委屈道:“我只是想吃烤鸡而已啊。”
“想吃鸡你说啊。自你进了我金家的门,我金小宝何时饿过你不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白烨这会儿是真委屈。他个当神仙的,本来就将钱财看成身外之物。若是想要银子,一瞬儿的功夫他就可以变出一堆金元宝砸死个人。今儿看大家兴致那么高,他也就图着让大伙儿乐呵乐呵。那会儿满脑子的烤鸡、烤鸭,哪会想到那么多。后来身上带的银两不够了,他就干脆将身上挂着的坠子和这件他看着老不爽的外衫也一并给人家了。就这么简单啊!
小宝却是不依不饶,嘴裏跟炮仗似的一直喋喋不休。
哼,你和我成了亲,我处处忍让你,把你当宝一样宠着;你却把我当畜生一样,只要不满意随时准备卖给下家!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你的奴!
白烨越想越窝囊,憋着一口闷气躺床上独自神伤去了。
小宝也正在气头上,拿起剪刀就将个小东西给剪个粉碎,然后很有志气地自己去隔壁屋子睡去了。
白烨听到了摔门的声音,他翻过身子,却看到地上满是布碎片。下了床,蹲□子,他捡起一片仔细瞧了瞧,上面绣着些花纹。因为剪得很细,却是看不清楚绣的是什么。或者说,因为绣艺太拙劣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还用想吗,肯定是宝儿那个傻丫头下午在家学着给他绣荷包呢。
宝儿啊宝儿,你不经意间的言语动作总是能伤着我,过去伤着我的身子倒也罢了,这次伤的却是我的心吶。可是你又愿为了我重拾针线绣荷包。
宝儿啊,宝儿,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吶!
白烨闭上眼睛,探到了隔壁屋子裏的一切。那个女人正把自己的头埋在被窝裏。被子明显地一抽一抽的,被子裏的人该是哭得多伤心吶。
哎,你是我女人,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哭!
刚推开门,一个玉镯子便砸了过来:“滚!你给我滚出去!”
白烨弯下腰,捡起碎成几块的镯子,轻轻一挥,镯子又完好如初。他将镯子收进了怀裏,关好门走到了床边。
“宝儿,宝儿别哭了。白烨错了,白烨来给你认错了,行不?”他凑过去,不顾小宝强烈的挣扎,硬是钻进了被窝儿,将她紧紧搂在怀裏,无法动弹。
“你,你放开我!”小宝发了疯似的嘶吼着。
“不放!”
小宝见自己手脚被禁锢着,干脆一口咬在白烨的肩头,狠狠地咬着。
白烨皱着眉,却不做声,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好半天,小宝才松开了口。
“宝儿,心裏可觉得解气?”白烨这会儿说话不急不缓,很是轻柔。
小宝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无法发洩:“白烨,你个傻子!你就没有脾气吗?我这么闹腾,又骂你,又咬你,难道你就不会冲我发一句火吗?”
“然后你就可以把我骂得更凶,心裏就更爽了,对不对?我才不上当呢!”白烨早将小宝的心思探得分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小宝一阵心虚,说话更是不着边了。现在她只想激怒眼前的男人,和她痛痛快快吵一架。她需要发洩!那口怨气堵在心口其实是闷得慌。
“你,你,你!我将你买回来,又不会做生意,又不会逗我开心,还整天惹我哭,我要你作甚。我明天就把你卖到小倌馆卖屁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