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怨念的抱起枕头,碎碎念叨:“不行,必须把慧静给赶紧送走!”
现在朱珠不仅白天没时间跟司蓝亲近,就连晚上亦不能跟司蓝亲热。
原因无他,慧静那小姑娘内息深厚,竹屋裏又不怎么隔音,所以很容易被察觉动静,所以司蓝便不许朱珠的亲热!
清晨竹屋外的慧静手持竹枝勤奋练招,司蓝亦在一旁指点,清冷嗓音颇为耐心道:“你练的很好,说不定一年半载就能超过你阿朱师姐了。”
“谢谢司师姐夸奖!”慧静开心的笑弯眉眼。
两人于风雪之间默契练剑,朱珠在屋内看的眼红,暗想果然司蓝还是更喜欢乖巧听话的师妹!
这样下去,司蓝就算不移情别恋,朱珠都得把自己酸死不可。
于是夜间三人用饭洗漱,慧静睡在楼下原本是司蓝的床榻,而朱珠则跟着司蓝上阁楼。
待两人如往常一般熄灯入睡时,朱珠开始闹腾起来,探手环住司蓝,翻身而上的亲了过去。
呼吸交触时,呢喃声溢出,连带朱珠的体温亦热了起来,心跳扑通跳个不停。
司蓝有些意外,却也不至于诧异,掌心阻止朱珠的进一步动作,细声道:“师妹别闹了,楼下的慧静她听得见。”
朱珠满腔的兴致被司蓝这么冷淡反应浇灭的一干二凈,只得退离身侧,不再做声。
自己只是想亲近,司蓝却觉得是在胡闹,看来她对自己的那点喜欢,还比不得慧静呢!
司蓝偏头看着异常配合的朱珠,心裏又有些意外,侧身靠近的唤:“师妹,生气了么?”
“没有。”朱珠不想自己在司蓝的心裏,只是个会任性胡闹的人,“师姐最近忙着教慧静练剑,寒冰诀不练了吗?”
“自然是要练的,不过慧静她很勤学,总不能让她无所事事吧。”
“那不如我来教慧静,师姐专心练寒冰诀。”
司蓝有些狐疑的看向突然懂事的朱珠出声:“师妹近来练武懈怠的很,当真愿意教?”
朱珠信誓旦旦的应:“当然,我反正没事干呢。”
哼,自己缠着慧静,总比慧静缠着司蓝好吧!
次日天一亮,朱珠便领着慧静离开高崖去练剑,司蓝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反常,却也没有再多想。
于是整个风霜雾重的严冬,朱珠过上自己最不愿意的起早贪黑般的苦日子。
偏偏慧静一点怨言都没有,身为师姐的朱珠只能咽下苦水。
待来年三四月,春暖花开时,司蓝终于完整修炼寒冰诀,从闭关石室裏出来时,只觉周身内息畅快淋漓,这是很不一般的感受。
从林间快步穿梭而过的司蓝,想要把好消息第一告诉朱珠。
可找遍平日常待的大部分地方,司蓝都没见到朱珠和慧静人影,方才察觉不对。
傍晚黄昏时分,朱珠带着慧静悄悄的从天恨谷外醉醺醺的回来。
慧静醉的晕乎乎,呢喃道:“阿朱师姐喝酒真的算练武功吗?”
“那当然啦,我师傅,也就是你师姑,喝酒可厉害了!”朱珠本来爱喝些小酒,不过司蓝管的严,所以不敢偷喝。
这阵子司蓝难得闭关,朱珠才敢带着慧静去天恨谷外买酒畅饮。
待推开竹屋门时,朱珠嘴角的笑容僵硬的消失。
司蓝看着那醉醺醺的慧静,而后看向满身酒气的朱珠,皱眉道:“师妹就是如此教武的吗?”
真是胡闹,慧静她还只是孩子!
朱珠被司蓝冷冷目光看的心颤,可想着慧静在一旁,只好强撑硬气的出声:“师姐,我也没想让她多喝,谁知她酒量不行,一杯就倒。”
慧静呆呆的点头应:“嗯,慧静会更努力练习喝酒精进武艺!”
说罢,慧静整个人就要向一旁倒去。
司蓝探手扶住慧静,眼露失望的看向顽皮心性的朱珠,沈声训斥道:“师妹,真是太胡闹了。”
说罢,司蓝带着慧静独自去内裏榻上休息。
朱珠眼见司蓝好不容易出关,竟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心裏很是不痛快,眼眸泛红愤愤道:“只是让她喝了几杯酒而已,竟然凶我!”
说罢,朱珠转身离了竹屋,飞身跃下高崖,身影消失黄昏霞光之中。
这夜起,朱珠好似消失在天恨谷。
林锦芙骆两人得知消息,还是从慧静嘴裏听来的。
“林姐姐,阿朱师姐不见了,怎么办?”慧静焦急的唤。
溪水旁林锦收起练武的长鞭,纵身跃下应:“放心吧,她们两师姐妹,只是吵架而已,应该没多久就会和好。”
芙骆于一旁晒太阳,手裏翻看古籍资料,懒洋洋的出声:“是啊,阿朱姑娘也有可能只是出去玩几天,更何况司蓝现在都没担心找人,你个小萝卜就别乱担心。”
慧静捧着木鱼紧张的应:“可是司师姐已经待在阁楼裏两天都没有吃东西。”
这话一出,林锦芙骆两人隐隐察觉不对劲。
难道是真吵架不和,要绝食不成?
林间枝叶郁郁葱葱,璀璨光影错落有致,三人身影消失溪水旁。
而此时竹屋阁楼裏窗户禁闭,灰暗阴沈就像是牢笼。
榻上的司蓝并没有平躺熟睡,也没盘坐练功,只是抱膝坐在一方角落。
司蓝面无表情的睁眼,眼睛涣散而茫然,虚空无物,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朱珠会又一次不守信用的离开自己。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指出她的错处,朱珠就要如此轻易的离开自己。
司蓝,真是有些累了。
黄昏落下时,阁楼内裏更是昏暗,林锦先行上楼,犹豫的唤:“司蓝,我们打算去谷外找你师妹,不如一块吧?”
芙骆慧静在身后悄悄探望,不敢露声以免引起刺激。
司蓝眼眸轻眨,低沈道:“我不想出谷,你们也不要多管闲事,随她去吧。”
林锦见此,深感不妙,目光看向芙骆,摇头示意。
芙骆摆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偏头寄望慧静,慧静只好弱弱出声唤:“司师姐。”
“我想休息,你们离开吧。”司蓝闭眸不愿多言。
三人只好离开竹屋,夜色之中,芙骆想了想出声:“还是得找阿朱姑娘,这情况太不正常了。”
林锦难得讚同应:“可以,现在就出发,否则会出人命!”
慧静亦忙出声:“慧静也去找阿朱师姐!”
于是三人匆匆离开高崖,天恨谷间亮起火把光亮时,不远处大树上的朱珠冒出头,嘆气念叨:“哎呦,总算想起去找我了!”
从大树跃下的朱珠,打算在司蓝她们回竹屋前,先回去躺着睡大觉。
这两天不出现,朱珠只是想让司蓝紧张自己。
可司蓝一点动静都没有,朱珠更不好拉下面子主动回竹屋。
从竹屋窗户飞身落进屋内,朱珠拍了拍衣裳灰烬,大摇大摆的欲爬上床,没想却看见一个人影,当即吓得魂都没了!
“啊!”朱珠惊魂未定,却见人影一动不动,方才大着胆子凑近,惊讶道,“师姐?!”
司蓝,她不应该出去找自己嘛!
这么黑,她怎么不点灯啊!
“师妹,既然已经离开天恨谷,还回来做什么?”司蓝抬眸看向出现在朱珠,一时竟分不清是幻影还是真实。
朱珠看不太清司蓝的神情,却从她冰冷的话语裏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疏离,迈步摸索到床榻,目光探究看向她,解释道:“师姐,我没离开天恨谷啊,只是在附近溜达转转而已。”
虽然朱珠一开始是气的不轻,但是想起自己答应过司蓝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真的离开天恨谷。
“你既然没有离开天恨谷,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司蓝现在越来越猜不透朱珠的心思。
朱珠被问的心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自己吃醋使性子的事。
可朱珠没想到司蓝会忽然抽泣不止,眼泪无声划过美丽面容,让人心碎。
“师姐!”朱珠顾不得其它,只好凑近赔礼道歉,“我真的没有离开天恨谷,只是躲起来想让你找找我,对不起。”
话语诚恳,可司蓝却没有任何应答,仍旧沈浸在伤心难过之中。
朱珠手足无措的看着满面泪痕的司蓝,心裏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探手想去擦拭她的泪水,没想却被司蓝避开动作。
“师姐?”
“师妹,你要离开天恨谷就离开吧,只是以后我绝不再见你!”
司蓝泪眼婆娑的看向跪坐在面前的朱珠,已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强留朱珠在天恨谷,恐怕不过是相看生厌罢了。
朱珠讶然的看着绝情赶自己走的司蓝,心间泛疼的厉害,眼眸弥漫温热,生气又伤心,气息急促,哑着声:“我才不走,除非师姐杀了我!”
司蓝,她怎么可以不要自己呢!
本来对司蓝心存畏惧的朱珠,破罐破摔,倾身逼近吻住那伤人话语的薄唇,暗想大不了就被司蓝一掌拍死!
反正司蓝也不是第一次替自己收尸。
本就伤心的司蓝,一时无暇防备。
两人身形迭落,衣裳渐散,气息交缠时,苦涩湿咸的泪水滋味,分外明显。
司蓝墨眸看向不断作乱的朱珠,抬手欲推开时,却又不忍心伤她,只得缓缓垂落手臂。
既然朱珠想要,那自己就给她,反正日后再不相欠。
可司蓝没想到,伏身的朱珠却停了动作,而是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道:“呜呜、师姐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么?”
若是以前司蓝早就钳制自己动作,怎么可能会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黑暗之中,司蓝垂眸看向朱珠凝聚泪水的明眸,缓缓抬手,指腹接住她滚烫的泪珠,心间纠成一团,微冷出声:“师妹先离我而去,怎么反倒哭诉质问我?”
朱珠抓住司蓝的手,主动贴近脸颊,委屈的应:“我躲在天恨谷饿了两天,现在都没吃东西,师姐不来找我,还赶我走,难道不是无情无义吗?”
司蓝瞧着朱珠委屈模样,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指腹捏住她的脸,皱眉道:“所以你真是故意躲起来吓唬我?”
“哎呦!”朱珠脸颊吃疼的溢出声,眼眸迎上司蓝审视目光,心虚的解释,“师姐偏心疼爱慧静,还好几个月不肯跟我亲热,我生气委屈嘛。”
这两日一夜司蓝想了又想,却没料到朱珠竟然是因为慧静而闹性子离家出走!
司蓝真是要被朱珠给气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