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卓尽量跑远,边跑边接起来:“餵!!欢欢!”
谢语欢听了听后面的噪音,问他:“你在哪儿?”
“我在天街,呼——”唐颖卓靠在一棵大树旁,蹲下喘气。
“我是想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明天白天去拿。”
唐颖卓很意外。
谢语欢不耐烦地摧促说:“说话呀,我还要用呢!”
“我还没同意分手呢。”
唐颖卓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特想把自己舌头抻出来撕烂。他不停地问自己,能不能再贱点???
谢语欢不依不饶地说:“反正在我这儿已经分了,我要拿我的东西,你明天回学校一趟吧!过两天我就回家了,东西必须在那之前拿回来。”
“……好吧,那我后天回去,可以么?”
谢语欢嘆了口气:“那就后天早上吧,我去你公寓。就这样吧,再见。”
谢语欢说完话线路也跟着断了,唐颖卓只好对着忙音说了声“再见”。
唐颖卓在树底下蹲着抽了几根烟,站起来,冲着树干猛地捶了几拳,手出了血,可是心裏的疼痛依然无法减轻一分。就算听上一千次谢语欢说分手,他打赌自己一千次都会心痛。心裏明明很恨她,可一看见她的名字就忍不住接电话。还荒谬地和她约了时间,看着她走,让她走得那么潇洒。
那点破东西就那么值钱么,连相处了两年的人都不要了,继续用那些东西不会觉得难受么。也许她不会吧。
晚上大伙都散了,唐颖卓回到小平房裏,院门一锁周围很肃静。中国这么大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云技术,无线上网很贵,唐颖卓还是忍不住上网看看静待花开在不在。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刚登上去,就听见几声消息传过来。有一条是谢语欢发的,问在不在公寓,时间记录在打电话之前,应该就是为拿东西的事。还有几条是孙超凡和别的弟兄发来的搞笑图片。最后一条是静待花开发来的。
〖静待花开〗说:怎么回事?
时间记录还是今天凌晨的,唐颖卓看她不在线也就没回覆。玩了会儿游戏,头有点疼,却还是没有睡意。想起白天对明远说话的态度,自己有点失控。一看见妖孽这两个字就觉得浑身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他出现,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裏了。
他是个不详之人。
吸毒也好,吸血也好,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忽然之间,唐颖卓想起来了,有关系。
性关系。
而且是同性的性。
=。
呃……那天谢语欢在电话裏不会是指的他吧?
怎、怎么可能,难道妖孽把那事告诉她了???
唐颖卓赶紧拿起电话,给明远发了条短信:那天的事你告诉别人了?
过了几分钟短信回覆过来。
【妖孽】说:
那天什么事?
唐颖卓头顶快要气冒烟了。
立刻回过去一条:不至于忘得这么快吧?败类。
过了很久那边都没动静。唐颖卓忍不住又发一条:还用我直说么,就是xx○○的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对方才回话。
【妖孽】说:
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颖卓火冒三丈地给他打电话:“给我滚出来!老子要见你!”
明远说:“我现在说话不方便,有事明天再说吧。”
唐颖卓再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原来自己才是个杯具。
被男人搞,被女人甩,现在又无家可归。
是不是自己以前造孽太多,现在报应一齐来了?
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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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奢华的书房裏,宽大的黑皮转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背对着门口,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抓住转椅的扶手,微微发颤。
“爸,您做得太过分了,您这么做跟挖人家祖坟有什么区别?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人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明远站在男人的身后,冷峻的眼神中带着质问。
“不要再说了。”明翔打断了他,嗓音显得低沈而无奈。
明远咬了咬嘴唇,把后面的话省略一千字,忽然眼眶有些发热:“爸,您说过我从来没有让您失望过,但是这次您真的让我很失望!我的话说完了。”明远哽着喉咙离开书房。
江雨在书房外焦急地等待,看见明远推门出来,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儿子!儿子!儿……”
明远丢开她的手,飞快地走下楼梯。
一分钟后,明远的白色保时捷消失在盘山道上。
江雨看见明翔慢慢地从座椅上站起来,一只手按着胸口,脸色发青。
“翔——”
明翔吃了一颗救心丸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江雨问他刚才究竟是因为什么争吵。明翔只是默默摇头,深深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