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军原不会是断袖吧!
若竹倒吸一口凉气,脚步有些虚浮。
段灵紧紧抓着她,慢慢地往前走。若竹发现这院子裏的人都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别说行礼问安了,连个搭话的都没有。
啥情况?他们看不见她?
这时屋裏急匆匆出来一个人,是沈极。
“夫人过来了?将军还在睡觉,不然夫人先去花厅等一会?”沈极神色略有些慌张,但是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原来能看见自己啊,那这些人一个个的拿她当空气是为什么?
顾不得许多,现在若竹只想赶紧见到砚舟。
“没关系,我进去看看他。”若竹坚持,沈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让开身子,让若竹进去。
将将踏进门槛,若竹就红了眼圈,她迫不及待的找着床的位置,却不想竟然看到一抹曼妙的身姿正坐在床边,正端着个白瓷碗,娇声细语的冲着床上的人说:“啊~将军再喝一口呀,倩影的手都要酸了呢。”
若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门口不动,呆呆地看着那抹倩影餵床上的男人。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蓦的把头转了过来,正对上呆若木鸡的若竹。
这不是砚舟。
若竹当机立断的下了定论。
长相完全不是砚舟,被别的女人餵药更不是砚舟。
这个人长得十分周正,三庭五眼比例刚好,眉目间还隐约有股威严。砚舟长得也很好看,但是眉目间是没有这股气势的,他总是很温柔。就算长相会变,但是神情是不会变得。
若竹有些失望,想要离开,想到沈极之前传来的话却又不死心,还是慢慢地挪到床边,本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待到了床边脱口而出的确实:“这位姑娘好生俊俏。”
砚舟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床边的女人顾不得其他,赶紧将碗放下,帮床上的人顺气,“将军可仔细些,莫要扯到伤口了,别人怎么想倩影不知道,可是倩影该心疼了。”
天!好绿茶的发言。
若竹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只深吸一口气,不去理会这个绿茶,向床上的男人问道:“将军,我有话想对你说,麻烦清一下场。”
原本床上的人看到若竹这张陌生的脸之后也没太大表情,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的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其他人都出去了,倩影却还在床边坐着,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还不等若竹说话,砚舟又冷道:“你也出去。”
“将军……”绿茶的声音又委屈又娇媚,尾音还颤了颤,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出去!”这一嗓子,倒真像是一个大将军该有的气魄。
“是,倩影知道了……”绿茶扁扁嘴,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若竹才真正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却不想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一番。
床上的人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眉目间还仿佛有些疏离,不是若竹所熟悉的神色,也许是自己猜错了?
可是如果不确认一下,总是不死心的。
“竹苑的樱花该开了。”斟酌了一番,若竹想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竹苑,是他们现代的家所在的小区,因为小区名字带“竹”,户型位置什么的又刚好,所以他们在那裏买了房子。他们的单元门口有两棵晚樱,每每夏天都开一树的樱花,甚是好看。
如果他是宋砚舟,听到这句话自然会明白。如果他不是,那也不会发现她的异常。
“竹苑?”床上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紧紧地盯着若竹的脸,审视了一会之后说道:“九楼看不到。”
他们住在九楼。
若竹看到这个反应,就知道了,眼前的人确实是宋砚舟。
砚舟想要下床来找若竹,却因为伤势比较重,动弹不得,只是扯着脖子看向若竹,“小竹,真的是你吗?”
“哼,是不是我重要吗?”若竹想起来那个倩影就生气,正事儿都忘了。
“若竹,我一醒来她就哭哭啼啼的在我旁边,我赶了几次也赶不走。”到底是多年夫妻,砚舟一看就知道她在吃醋。
“她都对你做过什么?看过了?摸过了?”若竹气呼呼道。
“我没,没让动,我跟她保持距离了。”砚舟赶紧表明态度,“小竹,你还不信我吗?”
若竹转转眼睛,砚舟确实不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人,他就是太理智,理智到过头了。在他们谈恋爱之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女性。
鉴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若竹也知道不该在这些小事上计较,遂不再纠结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计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