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连天顶都打破了啊!现在人手多半都去修补监狱和转移殿内的灵魂了,根本腾不出手来追击。”
费艾诺转过身来:“那就由我们来阻止他吧。”
芬国昐睁大了眼睛:“我们?你刚刚不是还说根本不在乎后果吗?”
“确实不在乎,但是这东西打断了我的计划。”费艾诺自顾自地确认了一下这裏的楼层,然后向更下层的锻造室走去,“不先搞定他也继续不了营救。”
“为什么是‘我们’?你觉得我会帮助你吗?”
“你也不想坐视不理吧,诺洛芬威。把问题抛给别人不是你的风格,除了你傻傻地跑去安格班决斗那次。”
芬国昐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塔楼不时震动着,费艾诺猜测大概是勾斯魔格试图攀着外墻冲出曼督斯,却因雷击造成的伤势而不断滑落下去。来到锻造室内,费艾诺锁好门窗,暂时隔绝了勾斯魔格那令人心烦的吼声,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芬国昐。
“你能解决那东西吗?”
“当然,”出乎他的意料,芬国昐毫不犹豫地、平静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曾经的我或许只能做到同归于尽,但那是几千个太阳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今非昔比,更何况我还有奥力赠予的铠甲和武器,即使他现在没有形体我也能伤害到他。”
“怎么,你难道在蒙福之地也练习武艺吗?”
“我可不是输了就过去了的精灵。不管纳牟如何预言,最终决战的时候,我是不会让那个人类英雄抢了魔茍斯的头颅的。”
“是么……”
确实,芬国昐是有着他的一份倔强的。话说回来,这自信的样子可真是帅气啊……
“你说要阻止勾斯魔格,是嘴上说说还是已经有计划了?”芬国昐问道,“先说好了,虽然我能胜过他,但不是在这种地形下。塔内没有足够稳固的落脚点,塔外的话,我是不可能比炎魔更擅长攀爬的。”
“这我也明白。”费艾诺一边回答,一边已经开始在石板上画起了设计草图,“所以我打算给你制造机会。勾斯魔格的形体是在重伤之下淹死在喷泉裏的吧?那么只要量足够,水的确能成为炎魔的弱点。曼督斯裏有河流存在,而且不止一条,这我是知道的;貌似是用来给一些伤痛太深的灵魂暂时洗去痛苦和烦恼的。虽然勾斯魔格现在没有形体,但既然本来就是给灵魂浸泡的河流,大概也多少能对迈雅造成影响。只要用渠和泵从那些河裏引水,然后用来削弱他就好。如果能让它停留在地面上,你就能顺利地把他解决掉吧。”
“这工程量可不小啊。能在勾斯魔格恢覆之前完成吗?”
“不需要进行发明的方案,对我来说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水渠和水泵又不是刚刚才出现的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虽然被你破坏了很多,但剩下的帮手也足够用了。你就在随便什么地方休息着,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就好。别乱碰东西。”
虽然说让他“在随便什么地方休息着”,但芬国昐也只是在他旁边挑了张舒服一点的椅子坐下,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工作而已。偶尔他会陷入短暂的睡眠,但也不会平躺下来,也不脱下铠甲和战袍。一开始费艾诺以为他是在警惕自己,但渐渐才发现并非如此;与其说是警惕,芬国昐更像是在尽可能地抽出时间看着他。听起来像是在表达亲近,但其实不是。那目光并不怀念,而是带着审视打量着费艾诺,那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对此,费艾诺只是在心中嘲讽地一笑。
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着什么安全转移,实际上还是来杀他的。
另外,芬国昐待在他旁边实在是很分散他的註意力。并不是说他不习惯有别人在,毕竟他以前总有库茹芬和凯勒布林博陪伴,也是有许多学徒的,但在满屋子的齿轮、钢铁、管道中间,端坐的芬国昐美得像是艺术品;那战袍和铠甲的鲜艷色彩,那精致的颧骨、深邃的眉眼和宝石般的虹膜,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费艾诺的眼球。
上一次创造美丽的事物,到底是多少年前呢?
工程稳定而高效地进行着。塔楼与河流的距离被计算出来,路线被规划好,塔内储存的剩余材料开始被用来制作引水的器械。期间勾斯魔格又尝试了多次攀爬,而芬国昐也数次表演了像兔子一样跳出窗外把炎魔斩落又从对方身上借力跳回来的绝技。若不是他反覆确认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击败勾斯魔格,费艾